望了几眼,领头的小流氓见这次事做得不漂亮,一时浑了性子耍起无赖,把头一低直撞向孙小东胸口,大叫道:“他妈的你有种朝这砍啊!”
流氓虽恶,但他不是主犯。孙小东从没打过架,真有人往刀口上送,又怎么下得手?慌乱之下没理会老婆在后面扯他,双手一推将面前两个流氓直推出几步之外。
“打人啦,打人啦!”流氓们一涌而上,抱胳膊抡棒子,孙小东虽然人高马大,又哪里比得上斗殴经验丰富的流氓?拼着老命挥拳砸中几人,脑袋上就挨了几下重的,前额一凉,血已经下来了。跟着被人连踢带拽弄翻在地。
几名流氓抢过菜刀扔在地上,围着孙小东拳打脚踢,齐彦红惊叫着扑到丈夫身上苦苦哀求,同样被踹了几脚。
流氓们收了手,用两指挟着菜刀刀刃,狞笑道:“妈的,敢持刀伤人?这次是给你个教训,下次再犯倔,灭你满门!想报警就报吧,正好替老子省了事,到时候老子把菜刀交上去,看上面是不是你指纹!”
手一挥,几名流氓看也不看浑身青肿,鲜血流了满面的孙小东一眼,嚣张地开着车狂啸而去。
齐彦红伏在丈夫身上嘤嘤哭泣,孙小东呲牙咧嘴吸了几口气,挣扎着爬起来,咬牙道:“我还不信这世上没人治得了他们!这群流氓不会有好下场!”
齐彦红惊恐地看着男人,慌乱地摇头,孙小东见她误解了,握着她的手温柔一笑:“彦红,为了你,我也不会和他们拼命,我有办法。你放心吧!”
――――――
孙小东卖了店,取出所有积蓄,开始告状。两个月下来,钱如流水,但是却没有任何结果。法院也相信他是被冤枉的,但是关键是,即使是从北京请来的专家,都不肯在意见书上签字。所有人都明知这个住在脑外科的病人是个流氓,是个无赖,但是没有人关心这个。他们顶多是把廉价的同情和没有价值的安慰送给孙小东夫妇。
此时,齐彦红想到了兵少提的20000万的事,心动了。如果现在就截止,吃上个大亏总比无休无止的继续上告,并且继续支付住院费要划算。于是在一个孙小东去医院的时间里,齐彦红化了淡妆,又去找了兵少。
受到羞辱的齐彦红回到家里,饭也不吃,默默地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发呆,手里捏着从兵少衣服里偷来的手机。电视机卖了,空调卖了,亲戚朋友手中借了七八万,现在所有的钱已经花完,再也弄不到一分钱。给哥哥前后打了七八次电话,却被告知齐彦彬出差在外。这样继续下去,再也没有活路了!
兵少得了她的身子,同时提高了勒索的价位:50000元!
门一响,看到孙小东疲累的身影走了进来,齐彦红悲从中来,不禁飞身扑到男人怀里,嘤嘤痛哭。
孙小东递交的状子,法院因调解无效,已经不予受理。
第二天,邻居起早发现对面的门掩着,好奇地推开门一看,立即炸了魂般的惊叫起来:“死人啦!”
可怜的两口子,双双吊在客厅的电风扇下,茶几上用手机压着一张用血写成的遗书:流氓当道,谁是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