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结果武光辉心疼了一夜,也前思后想了一夜。
那傻丫头,当真离不开那个王八蛋吗?
武光辉想到这里,猛然惊醒,高声喝道:“玉琦,出来!你们俩有什么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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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低眉顺眼地溜进院里,手里提着重重的一套荣宝斋的放大了字体的宋影印本《资治通鉴》。这还是常玉琦透露出来的消息,说是武光辉很喜欢这套书,不过听说一套要八万多,也没说要买。
屋子里三个人表情各异,武光辉脸色铁青,武扬眉强装笑脸,而常玉琦的一双眼睛在姑爷和男人身上转来转去。气氛特别诡异,也特别凶险。
虽然早和常玉琦、武扬眉商量好对策,并且两人也提前做了工作,但是叶皖却仍然感到武光辉眼中凛冽的杀气。
“爸,叶皖来了。”武扬眉挤出一丝笑容,飞快地迎上来把叶皖推到沙发上,又去倒了一杯用一次性纸杯盛的白开水,乖巧地坐在他的身边,表示支持。
“爸!”叶皖温顺的跟猫似的,哪里有半点英雄之气?更没有丝毫军人风骨。
“哼!”
武光辉冷笑一声,叶皖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寒。
“爸!”
“我哪儿敢当你爸啊,你多本事!”
武光辉腾地站起身来,咬牙道:“叶皖,你还是不是中国人?中国的法律还管不管得了你?军纪能不能处理你?好哇,你一个人占着我们家丫头,外面还挂着仨,真是给老武家长脸啊!”
“老武!别气着了,你血压高!”
武光辉既然开口骂人,那总比不说话要好,常玉琦上来打茬:“叶皖今天来就是接受批评的。他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武光辉眼珠子一瞪:“他知道错了?他…他要真知道错了,那今天就和眉眉把结婚证领了,他敢不敢?”
叶皖不敢。常玉琦也不敢应声了。武扬眉扯了扯男人的胳膊,张口道:“爸,你还要怎样啊?叶皖特意飞去上海买了这么贵的一套书孝敬您,你还给他脸看!”
武光辉其实早想通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由不得自己摆家长作风,独断专行。否则不仅会毁了叶皖,还会亲手葬送了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女儿和叶皖的感情到了如此地步,何况叶皖对女儿又有救命之恩,二人再无分开的可能,斯时斯地,即使是将军又能怎么办?
武光辉眼光一扫,气呼呼地一指红木匣子:“几本书就想娶我女儿?你是不是仗着钱多,就无法无天了?”
“不是,不是。”叶皖慌忙摆手,一脸诚惶诚恐的样子,让武光辉很是受用。
“爸,您听我解释。”叶皖偷偷地咽了一口吐沫,见武光辉对他这样称呼自己没有反应,壮着胆子将红木匣子打开,陪着笑脸道:“爸,您看,这是宋本《资治通鉴》,荣宝斋出的放大影印本,全国只出了5000套。”
武光辉想这套书,只和常玉琦在晚上睡觉前闲聊时透露过。他瞪了一眼常玉琦,又把目光转向茶几上的盒子。
盒中静静放着一套线装书,古色古香,字体清晰秀气,装桢精美大方,正是正宗的宋版《资治通鉴》。
不行,老子不能被糖衣炮弹击倒!武光辉肚子里的气未消,哪肯轻易饶了叶皖?
他眉头一拧,本来已经缓和过来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拿走,老子不收!”武光辉一指外门:“从哪来给我滚哪去,以后再上门,老子嘣了你!”
说着话就掏枪,一摸才想起来枪早被常玉琦收走了。
母女俩一看事情闹起来了,不约而同的站起来护着叶皖。常玉琦拦着武光辉,斥道:“干嘛呀老武,发什么疯?孩子好端端的来看你,还送这么贵的书,你摆什么脸子,还真要打人啊?”
“打人?”武光辉倒被常玉琦一句话点醒了,左看右看,客厅里居然没什么东西能抄起来打人!
不仅烟灰缸、花瓶儿、茶杯,甚至就连牙签盒都被吃里扒外的武扬眉藏了起来,武光辉哪里有趁手的东西?
正想着撸袖子,手里却被女儿塞进了一根鸡毛掸子。
武扬眉泪眼朦胧地望着父亲:“爸,您要真生气,就拿这鸡毛掸子打他几下吧,三下就好。”
武光辉哭笑不得,一家人都在做戏,虽然有点荒唐,但这戏码还得演下去!
扔掉手中的鸡毛掸子,武光辉大步上前,推开女儿,一记窝心脚将叶皖踹翻在地,本来想再踩上几脚,听着母女俩的哭喊,一时之间竟然舍不得下脚,正没抓没挠处,顺手抄起红木匣子,照准了砸了下去。
十来本书哗啦啦的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