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特别早,往年雨季在6月底、7月初才会到来,而今年整整提前了一个月。
雨季的非洲,万物疯狂生长,草水丰茂、食物充裕。而动物多半处于发情期,无论是斑马,还是赤尾雉,无论是沙狐,还是草原兔,雄性都油光肥大,在追逐着雌性,甚至在同性间为着交配权而发生流血冲突。
从叶皖居住的地方,一眼望去,矮山下的大片丘陵被辟成熟地,近百名黑人妇人在阳光下挥汗如雨,为大豆除草。
阳光雨露下,大豆也长得分外壮实,一株株在垄间挺拔着身子,还未灌浆的豆荚骄傲地招摇。而在另一片玉米地里,一群黑油油的妇女在施肥。在她们的侧面是另一片广袤的田地,辛勤劳作的仍然是妇女,她们在点种马铃薯。
好一派热闹的劳动景象,虽然没有红旗招展、锣鼓喧天,但是数百人分散开来,在田间地挥臂弯腰的做着农活的情景,仍然让叶皖觉得兴奋。
“眉眉,看!”叶皖指着远处绿油油的玉米地,又宽又长的玉米叶绿得发亮。
“种玉米你会吗?呵呵,老公可是专家了哦!”叶皖不是吹牛,他在武当山的时候,大爷爷田万行伺候着屋后的一块玉米地,叶皖陪他点种、施肥、除虫,直到玉米成熟,一整套的农事都不陌生。
“怎么都是女人在忙呢?他们的男人呢?”叶皖嗅着武扬眉头上的发香,自言自语。
“男人们都在外面练兵。”突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戈里伊维奇!”叶皖没回头,他知道这家伙要找他有事。
戈里伊维奇不是空手来的,他拿着一把理发剪子和一块围巾。他走到叶皖面前,端祥了一会儿笑道:“武中校看起来更漂亮了,也更有精神了。相信很快她就会醒来。”
“谢谢!”
“你需要打理一下自己。”戈里伊维奇不由分头把围巾围在叶皖的脖子上,然后观察了一会儿,用手拉住他的一绺头发,开始剪了起来。
“喂,你以前干过这个吗?”
“嗯?不相信我的手艺吗?”
“不是。”
“呵呵,放心吧,我在家的时候,每周至少为10个孩子理发。”
“孩子?”
“是啊。”戈里伊维奇下剪很深,而且毫不犹豫,叶皖看不见,只能任由他乱搞。没一会儿,戈里伊维奇停了下来,肯定地说道:“齐颈很好看,鬓角要留点吗?”
“可以。”
喀嚓喀嚓的一通剪刀飞舞,戈里伊维奇惊叫道:“叶,我觉得你头发短点更精神!”
“由你。”
然后又过了几分钟,戈里伊维奇偏过头,看了叶皖一眼,迟疑了一下说道:“你的脸型很配寸头!”
“哦?”叶皖慢慢地搓着武扬眉的身子,将头往后仰了仰:“你看着办。”
最终,叶皖的头发被剃光了,成了象孩子似的那种平头,满头的头发没有一根长度超过1厘米。好在戈里伊维奇刮胡子的技术还行,而且做这种事不需要考虑造型,所以戈里伊维奇在为叶皖刮完胡子后,兴奋地看着自己的最新作品,摇头晃脑的颇为陶醉:“帅多了,而且也凉快,不是吗?”
“谢谢!”叶皖没有心情关心自己的头型,即使戈里伊维奇为自己剃了个光头,也没有大不了。几天没有看见李非,他心里隐约知道戈里伊维奇为什么要找自己谈。
“戈里伊维奇,你刚才说要找我有事,现在可以说了吗?”
戈里伊维奇放下毛巾,斟酌了一下,问道:“叶,你知道最近的局势吗?”
见叶皖摇了摇头,戈里伊维奇说道:“国际救援队在一周前已经到达温德和克。因为有人证实见过武中校和你们,所以他们通过中间人找到桑给多尔,要求释放我。在我发了一个声明之后,国际救援队随后宣告救援任务完成。但是,中国方面的人在找你,还有武中校。桑给多尔不知道你的意思,他没有透露你的任何信息。”
“中国方面?是救援队的中国队员吗?”
“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通过纳米比亚电台和军方在找你们。”
叶皖思忖了一会儿,说道:“戈里伊维奇,谢谢你。另外你帮我感谢桑给多尔,我现在还不想让任何人来干扰,包括我的祖国来的人。”
“明白了。”戈里伊维奇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为难地说道:“叶,我想有件事你必须知道。”
“什么?”
“李中校,他最近一直在外面。”
叶皖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他并没有表态,而是沉默地凝视着远方。
“最近。”戈里伊维奇看着叶皖的神情,慢慢地说道:“奥万博的战士已经死了超过20名。”
叶皖眉毛一跳,冷冷地说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叶,难道你不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吗?”戈里伊维奇脸上布满忧伤:“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意思,20个人啊!无一例外的是一击毙命。而且他还在尸体上留言,说如果没有人来解释偷袭维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