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叫你看就看!”武光辉不好直说,冲她发了火,又道:“叶皖啊,过来看电视,你要加强学习,业务和思想建设都不能松!”
常玉琦不知道男人肚子里转的是什么筋,给两人各泡了杯茶,也就坐到武光辉身边,顺便拿过毛线,边打边漫不经心地扫上一眼。
叶皖脑子灵,见武光辉越是装出随意的样子,越显得有点紧张,大致猜到了他要上电视,结合春节期间政府、军队高官都要下基层拜年的传统,又想到武光辉前几天的行程,立即把整件事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见常玉琦仍然没觉悟,叶皖悄悄凑过去耳语道:“阿姨,看电视,武叔叔一会儿要出来,新闻里…”
常玉琦会意,瞥了眼男人,正菩萨般大马金刀端坐,偷笑起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于是三人各怀心思,六只眼盯紧了电视机,期盼的眼光似乎要把美丽的女播音员刺穿。
终于,一段新闻结束后,女播音员掀掉一页提纲,飞快地瞄了一眼念道:“1月29日,正是我国农历腊月二十五,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军委副主席、国务委员喻振飞在看望慰问某驻地官兵时强调指出…”
镜头一切,军委副主席在一群将星闪耀中,穿着便服,笑语殷殷,在数百名席地而坐的官兵面前举着一只电喇叭发表春节慰问讲话。武光辉现出半张脸,正挺胸站在第三层的位置上,面上表情严肃。
其实镜头很短,不注意还真看不清楚,好在叶皖和常玉琦均有心。叶皖刚刚看到就夸张地指着电视道:“这不是武叔叔吗,阿姨你看,武叔叔在电视上呢,好威风!”
常玉琦看到时,镜头已经切过去了,军委副主席又在军营检查官兵住宿、饮食,一边走一边与身边的一位营长亲切交谈。常玉琦楞是没看清,随口道:“真的是老武。”说罢又转头夸张地转过头,带着爱慕的眼神责怪道:“老武,你都上电视了,也不说声。”
“还有还有。”叶皖干脆跑到电视前,捕捉着武光辉的哪怕半秒的身影。
整个新闻不过一分多钟,武光辉现了四次身,两次侧面,两次正面,最牛的一个长达两秒的正面描。当时军委副主席在镜头正中问起了训练情况,武光辉本性爱这个,所以上前了半步。
武光辉被叶皖和常玉琦两人又拍又揉,那份满足感和在家人前炫耀的幸福感,让这个将军高兴得满面红光。
在叶皖的巧妙烘托下,武光辉简直连装作满不在乎都做不到,整个上午飘飘欲仙,张着嘴傻笑,站在厨房边,反复地问:“玉琦,我那形象,还行吧?”
北方的春节,对于中饭很简陋,最看重的是那一顿年夜饭。
武光辉吃过中饭,心花怒放地进书房午睡。叶皖陪着常玉琦在沙发上聊天。
年夜饭早已经准备停当,海鲜、虾蟹、凉菜、拼盘全部齐活,就连炒菜配料都切好装盘,海参干贝和肥羊两个火锅是常玉琦最拿手的。
电视节目是回顾往年春节晚会,播出一个个经典节目,或歌曲、或小品、相声。叶皖突然想起那个燕山山脉里的春节,想起了自己唱的那首《小小的小孩》,还有那雪夜里的倾情一吻,如今相爱的人相隔万里,无法团圆,不禁痴了。
常玉琦手里的毛线是给女婿打的一只手套,藏青色的,两个晚上已经打好,正收了针。
“叶皖,来试试。”
常玉琦连喊几声,没见到回应,抬头一看,身边的年青人却是满脸泪水,两眼发直地盯着电视。
“叶皖,怎么啦?”常玉琦害怕起来,忙丢了手套,抓住了他的一只手:“这么大孩子…是不是想到眉眉了?”
常玉琦猜中了叶皖的心思,见叶皖对自己女儿如此挂念,心里又是一番思念,一番温情,正待劝解女婿,叶皖突然扑进了常玉琦的怀里,叫了一声:“妈!”跟着大哭起来。
这一声“妈”直将常玉琦叫得心肠寸断,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而落,抱着叶皖一边哭一边笑:“傻孩子…你对眉眉好,妈高兴还来不及…她在外国又不是回不来…别哭了啊,妈心疼了…”
叶皖对武扬眉的思念,慢慢堆积,在这年三十的下午终于爆发,在常玉琦的怀里痛痛快快哭了一场后,红着脸进了卫生间洗脸。出来后常玉琦已不在客厅。
叶皖关了电视,坐在沙发上想起了心思。
电话无法打通,但是叶皖不相信一家美国公司在非洲竟然无法通讯。现在的情况是,电话号码没有,那么电子邮件呢?
叶皖想到这里,心里一跳,我要给眉眉发电子邮件!
此刻,常玉琦正在书房里,把武光辉的身子晃得如地震一般:“老头子,老头子…”
武光辉睡得正香,迷迷糊糊被推醒,以为发生什么大事,坐起来问道:“怎么了?军委有电话?”
常玉琦抹着泪,脸上却有止不住的笑:“不是,老头子,我告诉你,叶皖刚刚喊我妈了!”
“喊你妈?”武光辉瞪着大眼睛,捏着下巴想了半天:“嗯,他早该这样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