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到中天,叶皖突然睁开眼来。
一道黑影,蹑手蹑脚地摸了过来,叶皖身子悄悄弓了起来。
来人举起一把刀,轻轻地割开了帐篷。
“哧”的一声,帐篷里伸进一只手,捏着一个喷雾剂,小心翼翼地连摁了十几次。约摸过了十几分钟,影子壮着胆子拉开帐篷的拉链,钻了进来。
早在黑影摁喷雾剂的时候,叶皖就已经屏住了呼吸,鼻端仅仅闻到一抹类似于水果的清香。他要做什么?来人竟然把刀收了回去,并没有接近叶皖,这就说明他没有杀人的意思。
叶皖的头藏在黑暗中,眯着眼观察着来人,他有把握在一秒钟内制住对手,所以只要来人即使拔枪,都可以后发制人。
黑影抓起叶皖的衣服,翻出手机,借着朦胧的月光打开后盖,取下电池后似乎装了个东西,然后又放回手机,把衣服放回原处,这才悄悄的退了回去,轻轻地拉上了帐篷。
叶皖静静地数了十下,弹起身子,飞快地拉开帐篷,盯着不远处的影子,轻手轻脚地追了上去。
黑影根本没有发现叶皖,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进入了收费景区的一家宾馆。
这是一家建在海滨区的宾馆,宽大的木围栏内矗立着一幢木制别墅,门口植有两株椰树,挂着一串红灯笼,上面写着“南澳自助旅舍”。
叶皖远远地看着那人进入了一楼右首的房间,身形一动,向一缕轻烟般扑向窗下,凝神细听。
“怎么样?”这是佟兴昌的声音,也就是在上午和叶皖打过沙滩排球的那个中年男人。
“搞定了,老板!”
室内静了几秒钟,佟兴昌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你确信没人发现?”
“没有,老板!叶皖睡得很死,那边的帐篷里两个妞儿都在扯着小呼噜,真他妈的…”
“可以了,你走吧!”佟兴昌的声音有点生气。
“谢谢老板。”
几秒钟后,叶皖听见门一响,黑影闪了出来,晃着身子走下台阶,叶皖弓着身子侧扑了过去,狠狠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将他拎到阴暗处,正准备带回去审问,却听见佟兴昌的房间内响起了电话声。
“爸爸!”
“呵呵,小薇啊,怎么想起来现在找老爸,是不是没钱花了?”
“什么嘛,我哪有没钱花!老爸,你现在在哪里啊?”
“哦,我在家,什么事啊?”
“无聊死了,老爸,妈妈天天上班,现在出差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明天回来好不好?”
“小薇,你要理解你妈,她挺不容易的,当初也是我对不起你妈…”
“好啦好啦,烦死了,你们两个我管不着,也不想管。我明天回来,你给我订票!”
“不行,小薇!”佟兴昌的声音有点急:“老爸最近…在忙一个工程项目,刚刚接手,也没时间照料你,等老爸的生意结束再接你回来好不好?”
“不好,老爸!我想回深圳了,这里又干脏,成天灰蒙蒙的,又没有人陪我玩…”
叶皖听了半天,虽然觉得女孩儿声音有点熟,却与这件事无关,于是悄悄地拎着黑影跑到了一块礁石下,伸手将他丢进了海水里。
“咳咳…”黑影被呛得立刻醒了,挣扎着要爬出来,叶皖伸足踩上了他的手。
“啊…”的一声惨叫,黑影看清叶皖,又辨明环境,吓得呼痛声从中而断,便象一把剪刀从中裁开。
叶皖忍住笑,稍稍抬开脚,问道:“兄弟,叫什么名字啊!”
“你…你谁呀?”
“是我问你,你要明白,你和我的不同。”叶皖特意指了指海水。
“我…我叫段强。”
“很好,你晚上干什么去了?”
段强长着一张尖脸,黑瘦矮小,一双眼珠子乱转,明显是想认清叶皖的身份,不欲坦白。
叶皖伸手轻轻一按,段强只觉脑袋上重若千斤,猝不及防下“咕咚咕咚”连喝几大口海水,翻着白眼拼命挣扎。
叶皖手一松,段强的身子一下子窜出水面,像条死鱼似的大口大口喘着气。
“说错了就请你喝水,怎么样?”叶皖笑道:“不知道这南澳的水你能不能喝干。”
“喝不干喝不干…”段强吓得魂不附体,这喝海水还有“喝干”这一说…想想都受不了!连声道:“老大,你老人家要问什么,我绝不隐瞒。”
“我问什么?”叶皖轻笑一声,手一抬,吓得段强身子一弓,双手乱晃道:“老大,我说,我说!”
段强倒也光棍,站在冰冷的海水里,打着喷嚏交待了一清二楚。不过他仅仅是一个小蝥贼,只知道佟兴昌佟老板下午联系上他,吩咐他晚上做件事,说是事成之后给他1万块钱。
叶皖掏出手机,打开后盖,揭开电池后,果然看见一张象贴纸似的薄薄一层电膜贴在上面,不仔细看还真不知道手机里多了个这东西。
窃听?
默默地地想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