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所以这过程中并没有任何一个御医哭嚎求饶,他们的阴沉……甚至已经可以说是可怕。
哀大莫过心死说的怕便是如此。
然而,在那三位御医被拖下去之时,四位大人中胆子最大的那个,羽林大将军常元楷却是微皱了眉。
这殿内,或许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去注意那接二连三被拖出去杖杀的御医,但他却注意到了,这么几批来的御医,却是无一例外毫不惧死,他们在被拖出去之前,甚至根本没有恐惧的意思。
视死如归的人不是没有,但死的这么平静,这么冤枉,却依旧能够保持着不动不哭,便有些反常了。而这还不算是最反常的,最反常的是……这几批御医无一例外都是如此的视死如归!
“商量好的视死如归吗?这些御医……也确实是太过蹊跷了些。”这个念头,常元楷只是藏在了心中,但并没有说出来。在这种情况下,除了他,似乎也根本不会有人去刻意留意这么几个无足轻重的小小御医。
……
“本宫的几个……好侄儿。”一手轻挽着那一头乌丝,太平公主殿下极具讽刺意味的笑了笑,这个一向都是自负在骨子里的女人,笑的极为真诚,便连凤目中也是掩饰不住的赞叹之色。
她笑的自然,似乎是浑然不觉她今日在不到半晌之时,接连杖毙了十数条人命。
没有人敢接口,因此在此时这殿内的四人都很清楚发生了哪些事情。
便在此时,也是这大殿又将回复先前那等死寂之时,殿外却又是来人传话,传话之人显然是极为年轻,声音尖锐但却清澈干净。最难得的是,在今日这等氛围之下,此人居然还能保持着平静的声音。
“禀公主殿下,状元郎……张宏求见。”
……
张宏。
这个名字落在殿中很快便引起了许许多多的反映,首先是那崔缇皱了眉,然后冷笑,似乎已然是预见了那个可恶少年的悲惨下场;随后便是岑羲的愕然,显然是因为这个一向都是公主府第一清客的大俊杰也根本猜不到这少年主动前来撞这等晦气,乃是何意,寻死么?
至于窦怀贞,则便是彻彻底底的不屑了,他当然知道那少年今日前来所谓何事,这是这少年胆子实在太大了些;而这四人中,反映最好的当属羽林大将军常元楷了,常元楷在江南道时与张宏有过接触,并且配合着做了一些事情,所以他很清楚这个少年的算不遗策,因此,在这一日,他依旧相信这个少年来的很是应该,所以他不动声色。
太平公主殿下明显也是没能料到这少年居然还敢来,以往传唤了那么多次,总是被诸多借口推辞,今日却突然是来了……不得不说,这少年实在是太大胆了些。
可是,便连太平公主也完全没能觉察到,在她听闻这少年那声音之时,她心中的好笑倒是更要多过于好气。
……
张宏垂首入殿之时,便正好看见的是太平公主那一副好气又好笑的神情,这让他狠狠的松了口气,多少也能觉察到……太平公主似乎并没有牵怒于他的意思。当然,原本也不能牵怒于他。
不过,这些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张宏察觉到太平公主殿下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勃然大怒之色,他发觉那个高不可仰的女人仿佛并没有因为眼下这件事情而怒不可抑。这肯定是极为不正常的,因为张宏很清楚的知道,这一件事情可能会为她带来怎样的致命打击。
“难道,她已然是有了对策?”怀着如此想法的张宏坦然上前,很自觉的走到那四位跪在地上的官员身后,恭身向太平公主殿下见礼后,便顺势要跪倒下去。
以往不跪,那是因为他并没有朝廷官员的身份,他可以与太平公主没有那些层次的避讳。可现如今不同,他这个大唐的官员,但凡见到皇室李姓之人,可依规矩来说,都是要下跪的。
然而,没等他跪倒在地,太平公主殿下便微微皱了眉,摆手言道:“本宫知道你一向最不喜这些烦琐礼节,便就罢了。”
惊诧满殿。
没有人能想象在太平公主如此阴冷之时依旧能够这样的去优待这一个少年,而也是太平公主殿下这一句随意之言,很清晰的让殿下四位官员意识到,这少年在太平公主殿下的心目中……是何等的重要!
他四人,完全不能比拟。毫无疑问,也是太平公主殿下的偏袒,让这殿内那三位官员,对这少年的怨恨,莫名其妙的又增加了不少。
张宏依着太平公主殿下的吩咐没有跪,说实在的,即便得到了如此的优待,但他依旧没有半分的喜悦,他的心中反倒更沉重了一些。
太平公主的优待当然是更可以安他的心,可以让他不必担心今日便会遭遇不测,可这同时却也证明了,这个女人的心性绝对称得上是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