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准备来承担这位世子的冷嘲热讽,毕竟,当年他也曾那样对待过楚图。
可现如今,已非昔日的楚图竟然好象根本不曾在意过前些年的那些事情,他居然再也不是以往那个冷漠居傲的青年,竟然主动回了礼?
这让楚东则心下极为揣揣不安,也直到这时他才稍微能够明白一些这弃子为何能够咸鱼翻身一跃而成为世子,他也直到此时才看透了几许属于楚图这位世子的心性。
站在江南楚氏地立场上。 楚东则极为欣慰,他当然很乐意见到楚氏能够有一个手段才智心性皆属超俗的家主,然后带着楚氏走向辉煌。 可站在他自己的立场上,楚东则隐隐生出了不少忧虑,他根本不知道这位强悍的世子在随着羽翼的丰满之后,究竟会如何对待他这位以往曾经羞辱过他的叔父。
便就怀着如此复杂的心思,楚东则缓缓坐在了那处石凳之上。 伸手接过楚图递来地一杯清茶,这位混迹京城辗转攀爬了大半辈子的楚姓老人不胜唏嘘。
神色虽是仍有淡漠。 但楚图已然渐入角色,他落落大方着,执礼极为认真,完完全全便是一个真正地楚氏世子所应该具备的公子风范,他看着楚东则,微有恭谨道:“想来侄儿唐突唤叔父前来所为何事,叔父已然是知道了吧?”
楚东则还是未能完全适应这样的楚图。 他想着当年即便是那样困窘落难时也依然是居傲冷漠的楚图,怎么也不能联系到此时如此温和的世子楚图。 这一刻,他忽然生出了一个颇为荒诞的念头来,难道一个人随着地位的高涨也能够让他变地随和起来?
当然,这个念头肯定是荒诞经不起推敲的,事实上楚东则也很清楚,就算这时的楚图再如何的温和却也掩盖不了前些年他二人之间的恩怨。 只不过在当前大形势下,让他二人都不能再提起那些事罢了。
“听说了一些。 只是不知世子须要我做些什么?”楚东则老眼清湛,拿起清茶饮了小口。 京城长安道上近些时日的事情原本只是一件简单的小事,而像他这种人物是不应该知道的,可这件事情牵涉到了那个少年,便让楚东则无论如何都必须得了解清楚,他得到过家主楚南轩地传言。 自然也知道那少年在江南道那件大事上扮演了如何一个举足轻重的角色,所以他必须的时刻留意那少年的任何事情。
最初的时候,楚东则并不能意识到这件事情会牵连到他,他也只是抱着一种局外人的态度在旁观望着,可在后来,当他得知世子也在那时来到了京城后,便很清楚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须要他出面来解决了,因此,今日楚图唤他过来其实也他意料中地事情。
只是他到现在还不清楚,究竟这位世子为何能够肯定他们这些楚姓之人肯定会听从他的意思去办事?若是他们这些人都不服从他这位世子。 那他又该如何应对?
想着这些。 楚东则的面上难免会有些期待的意思。 这,当然是一丝不落的落入了楚图眼中。 但他根本不为之所动,他只是饮着手中那一杯茶,很随意的言道:“今日烦劳叔父去告之我京城楚氏其他之人,明日便随我前去要人。 我的意思是,在这一件事上并不会与京城那些世家尽然为敌,但若不杀鸡敬猴日后总归有些麻烦,所以……岑家是须要付出些代价的。 ”
并不会与京城那些世家为敌,但依然是要岑家付出代价,这已经是极为矛盾的一番话了。 谁都知道,那几位少爷总不可能看着岑家独自受敌而坐视不理。 因此,楚东则笑了笑,刻意作出来些苦涩的意思,他想了想,道:“为何是岑家?”眼见楚图并没有回答地意思,楚东则微一思量再道:“这样一来,我江南楚氏在京城保持中立这么多年地立场便再不复存在了,且更有可能导致赵王殿下cha手此事,所以我认为此事还是应该从长计议。 ”
早便知道这些老家伙是不可能完全依着他的意思来行事地,想至此,楚图微扬了嘴角,带着一分极其隐晦的戏谑,道:“那叔父您认为该如何从长计议?”
“那几位少爷拿下的三人总归是不合规矩,即便世子没有任何举动,过不了几日他们总会放人的。 ”显然,这是楚东则在来前便定下的应付之策。 他虽然乃是楚图的长辈,这时代也是讲究长幼有序的时代,可在大的事情上,他还是必须得听从世子的决定的。 同时,他当然也可以通过其他含蓄的方式来拒绝听从世子的决定。
“与其讨好别人,不如武装自己;与其逃避现实,不如笑对人生;与其听从听雨,不如昂首出击。 ”楚东则话落,楚图突然道了一句让楚东则诧异莫名的一句话来,他一时间内并没有彻底明白楚图在这时回答他这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是那少年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楚图说完,认真看着楚东则,看着对方先是不解,随后认真,继而严谨的神情再也不说任何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