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管大人且勿折煞杨某了。”苦笑着,杨慎名只得再道:“往日杨某与总管大人倒也称得上是相处融洽,今日这事总管大人您总不能撒手不管。”
李朝隐微笑着,根本不以杨慎名这近乎无赖的一言而有任何不快。他却杨慎名确实所交匪浅,况且这些时日所发生的这些事他也始终是在密切关注着。所以杨慎名这一句话罢,李朝隐却是轻笑道:“究竟乃是何事?居然让刺史大人如此难堪?”
杨慎名摇头叹息,不言语却分明是在说您肯定知道。
“且让老夫来猜猜。”苍老的笑颜之上含着许多深意:“可是那少年在官场之上又有些作为了?”杨慎名摇头,李朝隐想了想,又道:“那便是楚家那几位?”
不奇怪李朝隐为何能够瞬间把握到这事,但杨慎名却很奇怪李朝隐为何如此轻易便会显得要为他出谋划策?要知道,这楚家的事儿是任何人都避都避不得地。可李朝隐为何会主动牵涉进来?
因此思虑着这些地一瞬间,杨慎名认真看着李朝隐,似乎是要看透李朝隐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事儿倒也确实为难。”道了这么一句,李朝隐却忽然又问:“最近观察使大人有何举动?”
江南道观察使马周,自李朝隐卸任之后乃是朝廷所指派的掌握江南道地大人,而杨慎名也当然知道在京城的旨意到达江南之后马周便开始竭力经营江南道,大有真正接任李朝隐手中权势之意。
李朝隐这一问杨慎名不曾回答。这会儿他已经隐约明白了李朝隐这一问其中所含有地意思,在他看来李朝隐这随意一问,是要他看清形势,是要他知道朝廷这次对于江南道似乎是决心要收拢江南道权势,打破以往江南道地方官员根深蒂固的局面了,那如此一来李朝隐的态度应该是遵从京城皇帝陛下的意思。而他这一问。似乎也是在告诉杨慎名,他始终是朝廷官员,并不是楚家地官员,因此一切事情都得秉承朝廷的意愿。
可这可能么?若真是杨慎名听从了朝廷的意思,放弃了楚家,那他第二日便得回京述职了,等待他的也根本不用多想。所以这时看着面前那高深莫测的老总管之时,杨慎名显得狐疑不已。
但也是片刻之间杨慎名便想清了许多,他终于隐约想起李朝隐似乎乃是出身相王府,也便是这时的皇帝陛下身边之人。那他当然会顺从皇帝陛下的意愿。
看来。这一趟又是白跑了。杨慎名微微无奈的想着,却也只能随意应付着李朝隐地这一问。
见杨慎名敷衍。李朝隐也不着急,这会儿该急的应该是杨慎名。因此李朝隐悠悠又道:“老夫不知杨刺史究竟面临着何等困境,但总归来看这世间也是存在着我大唐律法的,杨刺史若是秉公而行,那又何惧他人?”
还是劝他听从京城的意愿,杨慎名暗自叹息,但也正是他心灰意冷之际却随即念起李朝隐口中的那律法二字,律法,他忽然觉得他有许多年都不曾再仔细深记着这大唐律法了。而这时看来,他眼下之事似乎有些了眉目。
李挽良乃是杀害柳宗和的凶手,按律也须得拿起来关押候审,如此一来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李朝隐又忽然在暗示他杨慎名投向楚南轩那一处?可不应该啊,李朝隐为何如此?他刚刚才讲过大唐的皇帝陛下,又为何有这么一个建议?
“老狐狸!”暗自狠狠道了这么一句,杨慎名面上微笑着,心中却念头急转,今日乃是最后一日,他无论如何得给楚南轩一个交代,该怎么办?
律法,律法。杨慎名紧咬着牙。他只能做出一个决断。再联想到楚家地那几位,杨慎名忽然想到他既然不能置身事外,那是不是便可以拖着这一事?
拖着,杨慎名这时有了决定,那便遵从楚南轩的意思去拿办李挽良,去得罪楚南仁罢,反正他是去办这事了,去捉拿李挽良了。也确实查到了李挽良的下落,可究竟能不能拿下来,办成那倒实在不能怪他杨慎名了。
心头解决了这一件事,杨慎名复又微笑了起来,显得异常轻松,再次与李朝隐说话之时也有些放松。只是他这显得放松之际却依然不能察觉到李朝隐那老眼中一抹暗含笑意的深意。
从李朝隐府上回转,杨慎名第一时间便召集了刺史府衙役,在极短的时间内他很快查出李挽良李少爷这会儿的落脚之处。于是向着楚南仁那处宅院率着他地衙役汹涌而去。
结果,自然是李少爷早已转移,他杨慎名想拿,想为楚南轩办事也没能办到。
杨慎名地这一系列举动都落在楚南轩耳目之下,当下人将这些事回告楚南轩之后,这位楚氏家主神色不变,只是不屑一句:“蠢货。”
杨慎名当然是蠢货。他到现如今也没能意识到他在这件事中根本是脱不得身的,而他也只能作出个选择,无论是依附哪方他都会有半分保身的可能。但他却选择了逃避,选择了左右摇摆不定,在政治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