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能够得到这一消息,那布下此局之人怕早已将这个消息散布了出去。”
张宏坐在那处,不过年方十五的少年在这一刻显得无比瘦弱,无比可怜:“你先出去罢,我再仔细想想……”随意摆手,张宏转身径自躺回床去,再也不去看向范慎一眼。
范慎理解这少年的,而这也是他第一次在这少年面上看到犹豫,看到迷茫等等神色,要知道,在范慎心目中,这个横空出世的少年从来都是一副自信且也决然地天才。
瞥了眼根本不曾脱去鞋子便躺在床上的张宏,范慎不为人知的暗自叹息,随后转身退了出去,为张宏带上门,范慎站在门口思量着,他无论如何也得将柳宗和身死一事带来的影响减低到最低程度,他绝对不容许因为这事而陷这少年于绝境。
“这,只是为了我范氏一门。”坚决转过身去,范慎趁着夜色向外走去,但事实上连他也是动摇不已:“真的仅仅是为了范门吗?”
床上的纱帐乃是浅蓝色,张宏很喜欢蓝色,就好比如他前世最喜欢站在海的浪潮中放声呼喊,可这个时候为什么这浅蓝色如此刺眼,而又显得在压抑着他的同时有这许多阴沉,咄咄逼人地意思呢?
张宏躺在那处,眼睛睁地很大,这一世的他始终只是个年方十五地少年,他身上所抗下的责任,所承担地累赘已经压的他快要喘不过气,与那些种种的阴谋诡计,或是京城的皇帝陛下,或是太平公主相比,甚至是这时的江南楚氏比较起来,他那肩膀实在太瘦弱,瘦弱到快要不足以抗下这许多的责任。
紧抿的薄唇,毫无一分血色,深掐着的手指丝毫不觉已然溢出鲜血。张宏很愧疚,再如何来说他也有着上一世的记忆,谋财害命这种事对他来说太过遥远,其实纵观自张宏回到唐朝这一年里,对于柳家这是他主动去谋害去阴谋一些人,在以往京城中那么多此的勾心斗角中,张宏始终是被动着为求自保而牺牲掉一些人,或者是陷害一些人。
可柳家实在不曾招惹他,虽然他完全可以拿一个为了抵抗楚氏如此堂皇的理由来说服他,告诉他针对柳家乃是他迫不得已之事,可难道这就足够了吗?难道这就足够他内心得以平静了?
杀人这种事情,张宏在这等阴暗的唐朝下不是没有想过,也知道这是他避免不了的事情。可最关键地是,在面对似柳宗和这等无辜,且也没有太多反抗能力之人时,他举起手中的屠刀。可曾心怀愧疚?
张宏不想否认,其实他一开始便考虑过要这顽固且也愚昧的老人死掉。甚至也曾经计划过若是柳传昌十日之内不能夺取柳家,便将以柳宗和的死,来陷害柳传昌于大不孝,十恶不赦这一境界。然后再推出如今对他言听计从地柳家大少爷来顶替柳传昌。
可这始终只是一个计划,而也因为柳传昌这些时日来的惊艳他也从内心彻底地放弃了这个连他也不能从容接受的计划。
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张宏深深的叹息着,柳宗和毕竟是已经死了,他也不得不背负上这个心灵的枷锁,也不得不承认是他将柳宗和逼死地。
到了这个时候,张宏性格上的缺陷终于暴露。一个有着前世记忆的少年,本来便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枭雄式人物,在这等阴暗世间荣辱沉浮,要背负的始终太多,要放下的也定然不少。
身子愈发地重了起来,张宏浑身无力但偏偏觉得他快要压垮这张看起来很牢靠的木床,于是挣扎着,张宏起身。坐在床前看着这些充斥着古典意味的家具。心神恍惚。
在这个世界上,他始终是孤独着的。没有人可以理解他。也没有人能够真的触摸到他内心那块独属于他一个人的东西,他真的很孤独。
如同行尸走肉。在这深夜之际张宏下床,便就穿着一身单衣向着刺史府外走去,他很害怕这刺史里处处而有的浓郁政治色彩,他担心这连空气都存在着阴谋地刺史府会让他窒息。
刺史府中地下人一个不见,青菊也不在,范慎不在,卢从愿更不在,所以张宏便就如此而向着杭州城外走着,向着荒芜人烟的地方行着,他渴望能够拥有一块安静,且也空旷地地方让他休息一下。
这一年来,他真的太累太累,他真地很想很想可以休息一会儿,就一会儿。
“是我,杀的柳宗和。”每走一步,张宏内心便拷问着他自己一次,以至于他脚下越发踉跄,越发沉重。
深夏的夜晚有着徐徐微风,拂动着周围那些茂盛的杂草时不时有些萤火虫在飘荡,到处都是勃勃生机,可偏偏死了那么一个无辜的人,虽然是他顽固不螟,虽然有理由让他从这个世间消失,可这个人始终是张宏第一次出于他己身的利益而谋害。
那是一处破庙,张宏的走很累,下意识的便走进连门都不存在的破庙内,心灵的枷锁总须要心灵的崇尚来抚平,本想这破庙内可以有一尊破烂的雕像可以倾诉,可以忏悔,但偏偏这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