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有。
对于楚氏这压抑了许多年的仇恨,已然是叫刘氏这发了疯的女人不顾一切,所以对她来说,与虎谋皮又如何?只要能叫那楚南轩后悔惊骇终生,她不介意随之灰飞烟灭。
“黄家地根基在江南太浅。有许多事是黄不学做不到,而你能做到的。”张宏随意言着,却径自伸手去提另一壶茶水,为妖妖倒了一杯,放在妖妖手上,然后再道:“不要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心急对付楚氏,我与你一样,在江南我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挥霍。”
张宏的全然大方显然是叫刘氏微有踌躇,她是疯了是不顾一切了。可她不傻,她不能容许在楚南轩万劫不复之前便被这狼子野心的少年吞的不剩残渣。
不过,显然是如张宏所看透了那般,刘氏抵挡不住张宏那可以说得上恣意妄为的诱惑,但见这女人眼中连闪狠光时,最终也是咬牙言道:“我需要你在操作黄家酒楼时的种种手段,且也须要你帮我应用在我苏州河畔的花船之上,以及我在城中的酒楼,赌坊。客栈等等我所经营地产业之中。”
“好。”张宏根本没有任何犹豫便应了下来。若是黄不学知道张宏如此轻易便应下了这女人花船之上的营生显然定会不满,毕竟那是他求了张宏近一个月的营生。且张宏也始终未曾答应他。
对于青楼花船这等皮肉生意,张宏因为京城平康坊中的阴秽不堪之事确实有排斥,但他自然也一直都明白,这时代下的大局不是他一人所能改变,他不可能让这等营生从大唐消失掉。所以既然如此他为何要放弃这一块所有人都是垂涎不已的营生?况且,由他来经营这所谓的青楼,或许能够改变一些什么。
这是张宏真实的想法,也是自从他在京城见过平康坊的阴暗之后一直想要试图去改变地东西,能够利用既有的权势去改变一些大唐阴暗的环境,张宏不会拒绝,虽然本质上而言他早已经不是一个充满热血妄图改变世界的少年,但这不会妨碍在一定的基础上去做一些所谓的正义之事。
至于为何始终不曾答应黄不学,且也一直严令黄不学不许染指此营生,那或许便是张宏内心中最后的一块心理洁癖,再如何来说,他也不容许他的人去接触这等行当。
黄不学,的确乃是张宏真心而待地自己人。
答应下了这女人,像是察觉到了面前这女人眼中一闪而逝地狐疑,张宏微微一笑,再道:“不过至于酒楼,我建议你干脆些放弃罢,江南乃至大唐所有上得了台面的酒楼,最终定当皆属黄家。”
哪种营生利润最大?有着前世记忆地张宏当然可以毫不疑问的断言,定是垄断。
刘氏这才微微点头,她当然知道面前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蠢货的少年会轻易答应她的全部条件。不过也是这少年言语中不加以掩饰的豪气,也是叫她连连动容。
大唐所有上得了台面地酒楼皆属黄家,这该是怎样的一种鸿鹄之志?或者可以说,这是怎样的一个野心?
“虽然我不会怀疑你这些言语的可信度,但我仍是忍不住想要问你。”转动着手上酒杯,刘氏媚眼如丝:“你为何会如此不遗余力的相助于我?我与你有着共同的目标这不假。可你不会担心我地能力会叫你大失所望?”张宏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打量起了这间充斥着幽香的闺房,而伴随着他的目光所在,张宏启齿轻言:“由你房内这些装饰来看,你对任何事情都是力求完美,堪称做到了极至。”张宏莫名其妙的话自然叫刘氏极为不解,自她疑惑的神情间流露出太多的惊讶:“其实由心理学而言,这样不好,你会活的太累。”
心理学?刘氏当然不能全然懂得张宏是在说些什么。但她不曾开口去问。
“但我喜欢这样一种扭曲了的性格。”张宏轻笑着:“细节是魔鬼,细节也必然乃是决定一件事成败的关键。”
刘氏似懂若疑,不自觉地点头。那双眼睛却一直不曾自张宏这少年充满着自信的脸庞上移开过。
这必然乃是一场十分愉快的谈话,也仅仅是寥寥数言,短短地半日之间便最终确定了张宏与这刘府的合作关系。
张宏一直都知道这个女人不好控制,也知道这个女人拥有着不输于他的野心,但他依旧冒险将赌注压在了这一侧,剑走偏锋乃是楚图早便定言了的张宏的举动,但张宏不仅死不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偏执的令人发指时,是否会为张宏带来难以弥补的伤害?又或是最终能够侥幸在与烈火中起舞时华丽收场?这都不是张宏所去考虑的。他所考虑的只是如何去将过程做地完美,做的毫无瑕疵。
野心这种东西,张宏只是任由它在他心中滋生,且茁壮成长着。
张宏在江南道用他的野心埋心了一颗种子,每日不停的灌溉施肥,能不能收到他预期的效果很难断言,但仅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似乎一切都是异常的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