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宏请安罢。却是不待张宏开口。复又欢笑着唧唧喳喳地又去摆弄那些灯笼,这其中只有稍为胆大也是日日陪伴在张宏阿娘身前的几个丫鬟稍为胆大。
“少爷。你瞧兰姐姐编织的灯笼好不好看?”说话这丫头唤作若馨,这如此精致的名字便连张宏也很惊讶黄不学那胖子怎会有这般雅致。
张宏微微笑着,对于这所有当初黄府所留下来的下人,张宏都是极为善待,不仅是他有着前世的思想不会轻视这些人,更是因为以前的黄府为他做了实在太多。因此迎着若馨那盛颜欢快的脸庞,张宏一派的温和:“好看是好看,却不知你们折腾出这些东西是作何之用?”
若馨睁大了眼睛,很是好奇少爷地后知后觉:“少爷,你不知道?这不快要岁末了,依惯例家中是要挂上灯笼贴上对联的。清早兰姐姐出去的时候,附近别家府上都挂好了呢。”
“对联?”张宏微愕,唐朝便有对联了?
若馨更是奇怪,煞有介事而将那一双葱嫩小手触上张宏额头时调皮且胆大:“少爷?你没事罢?年年都是如此,不曾有过一年未帖呢。”
“胡闹!”张宏还未说话,由前院而来的黄四却是一派管家模样,他显然是看见了若馨那一放肆的举动。
黄四的呵斥叫若馨脸色一黯,诚惶诚恐。但张宏却也随即对黄四摆了摆手,示意不要惊扰了这些丫头的兴致,随即便又对那脸色黯然的若馨笑道:“理他作甚,他不过以往随你家黄少爷跋扈惯了。”
黄四讪讪笑着,若馨当然能听出少爷话中明显的回护,竟是一时又是欢笑:“还是少爷好。”只是说罢却也不敢再站在张宏身前。径自又去那群丫头中忙碌了起来。
“少爷,可是要为主母准备午食?”若馨离去后,黄四脸上一如黄不学那胖子的谄媚。
“午饭?”张宏抬头看了看天色,却仍只能看到一片地阴霾。
再为喜庆地色彩终归是未能驱逐长安的阴霾。
黄四又是恭身:“少爷昨晚劳累太久。主母今早却是吩咐不许吵扰少爷,其时这时已然是午后了,主母念及怕你未同她一起用食会有歉疚。”
张宏汗颜,几月如一日般日日清早陪伴阿娘用饭却终于在连续几日不曾去往太平公主府只是在家中操劳地他,终于在今日破了例。不过也由黄四那些话中,更能让张宏听出阿娘的关切,故而,便也急忙走向阿娘房处。
这餐饭在张宏仍显歉疚之下吃地甚久。其间更是不停说些讨阿娘喜欢的话来,而不知是因外间的喜庆又或是这几日张宏终于日日在家不再出府,终于使阿娘有的许多放心,阿娘显然也是极为开心。
堪堪到下午申时才由阿娘房内出来的张宏却是牵着妖妖向前院行去,只是一路由妖妖望向那些下人手中的灯笼时偶有的惊奇叫张宏怜爱不已。
前院议事厅中高不危早早便在了此处。在前日张宏由高不危调教的那十几青年中抽出了几人后,高不危一时倒清闲了许多,所以很理所当然地张宏便唤高不危来这处整理那些楚图走时所留下的事务。
高不危处理这些事极为顺手,远非张宏那般效率低小,这自然是因他那与楚图不相上下的执行力有关。
见张宏牵着妖妖而入内,高不危仅仅是起身见礼。随即复又埋头那些文案,这让张宏深觉舒畅时也是有些苦涩,走了一个甚少言语神色冷漠的楚图,却是又叫这本来心性稍有转变的高不危言辞越发少了起来。
任由妖妖挣开他地手而好奇的去翻弄着高不危面前的文案,张宏却是回身倒了杯暖茶,又是转身向高不危言道:“过来休息一下,那些事是处理不完的。”
高不危稍停,却也随即放任那小女孩儿自己玩弄着文案,径自往张宏这处而来。接过他手中暖茶后,先是浅饮,随后才坐了下去。
看着面色微青,显然寒冷的高不危,张宏隐有所动而又言道:“中午便一直坐在这处?”待见高不危点了点头,却未曾言语时,张宏又道:“莫要如此,一张一弛才是正道。”
“大人事务确实繁多。”高不危摇了摇头,不认同张宏的话。
张宏轻笑了笑,他很欣赏高不危这般认真地态度:“身子乃是革命的本钱。”话出口。已是觉得似乎不妥。当他果然而见高不危面上的疑惑,显然不解革命二字时。忙掩饰而轻咳再道:“说说看,今日有何事来?”
“崔缇。”冷然而出口,高不危断然而道:“这些时日下,他府上极不安宁,与城南的王氏,吴氏,以及城中郑氏的那几位少爷都是来往颇多。”顿了顿,抬眼看着张宏:“大人,不得不防。”
自高不危口中吐出崔缇二人时,张宏便心中微苦,他知道高不危与崔缇二人间的血海深仇,也很清楚高不危无不日日思虑报仇,同时又因这些时日内他的水涨船高而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