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回头钱就买佛品供奉,加剧了贫困,穷得俩口子就一床被褥,棉衣棉裤常年没个外套,晁源穷得光着膀子穿棉袄。最穷的时候,亚凡来月经时,挨家借钱买纸垫。结婚两年多,吓得不敢怀孕,怕生出来养不活。晁源是个孝子,结婚前送走一个老娘,婚后一年又送走一个老父,欠一屁股饥荒,有两只山羊也抵了债了。穷得俩人连个院墙盖不上,狗都养不起,家里没猫,一个耗子没有,把耗子都饿跑了。
云鹏从穷里过过,一看院子和窗户便知屋里,只能叹息着道:“老实八脚的农民,自然要穷的**朝上了。”
邻居把亚凡、晁源从地里叫回来。
晁源一副敦厚老实的样子,看着云鹏穿着保安制服,顶着大盖帽,以为是公安局的人,惶恐不安,吓得不敢说话。
亚凡年纪不大,仍不失女人娥娜的身形,但让穷折磨的这个佛门弟子,如佛般面无人色而蜡黄,削瘦凄惨的面孔上,一双直呆呆而有些傻怔无神的眼睛望着云鹏。
云鹏冲亚凡问:“你叫亚凡?”
亚凡惊惊颤颤地道:“我叫亚凡,那是我的佛名。我大号叫吕淑艳。你们找我啥事?我可没犯什么法呀!平常就是信个佛啦什么的,你们不让供,我现在就扔了。”
穷让亚凡已对佛失去了信心,而且有点支付不起供奉品和香火钱了。有时摆上几个土豆和几根胡萝卜,嘴里还念念有词,“家里就这是最好的了,再不让我发财,就供不起你了。”
云鹏哈哈大笑,“犯法我也管不着,信什么我还是管不着,我只是受人指派来找你的。”
亚凡看看晁源,瞅瞅邻居,稳了稳心神,问云鹏:“受谁指派呵!找我干啥?”
“你认识一个叫马小红的女人吗?”云鹏问。
亚凡想了想,摇了摇头。晁源也摇摇头。
云鹏急了,“你记不记得你十四岁那会,你曾经在庆城医院护理过你妈,当时你照顾过一个叫马小红的女人,她让你去一幢楼里去找一个叫陆一平的男的,你没找着,还让一个女人打了一个耳光,还有印象吗?”
亚凡似有记忆,想了一会道:“我想起来了,那个医院看她老爷们故意不给钱,就给她停了葯了,我管她叫红姨,她病好了吗?”
云鹏仰天道:“感冒发烧不治也死人的,何况是她病的那么重呢!她死的很惨很惨呐!”
亚凡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愿她早上天堂。那你们找我…”
云鹏道:“马小红死了,但她男人还活着,就是她让你找的那个人,现在发了大财,在城里是个大老板。为了感谢你当年对马小红的照料之恩,现在接你去城里享福。如果你们不愿跟我去城里,回头再说,但得先去城里,这大老板要当面答谢。有啥想法,你跟你男人商量一下,我是专门负责这事的。”
亚凡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几经云鹏解释,才算明白云鹏的意思。
亚凡与晁源商量好长时间,又与村长以及众乡亲研究半天,终于决定跟云鹏进城。
亚凡想进屋看看,云鹏道:“我劝你别进屋了,没有值得带的东西,就你这套行头,到城里就得里外换新,不然,我这经理就干到头了。”
晁源对云鹏道:“我俩一走倒可以,还差邻居们的饥荒呢!”
云鹏问俩人欠债情况,晁源与亚凡算了算,最后确定为三千多点。云鹏从皮包里抽出五千块钱,递给亚凡,“马上把钱还给人家,剩下的钱你留着,赶到城里后你跟晁源里外换换,让我有个交待。”
晁源把土地与房子让个要好的朋友无偿使用,告诉村长,明年春天回来处理善后事宜。
邻居们羡慕的双眼喷火,直劲地替亚凡与晁源道好。晁源欢快的直冲南天门叩了十几个响头。
亚凡认为是诚心所致,佛法显灵。云鹏笑亚凡无知,道:“哪他妈有什么神灵,饿死你也不会显灵的,只是你红姨临终前的一句话而已。”云鹏冲俩人道:“你俩口子偷着乐去吧。”
亚凡嘴上说是佛光灵验,心中实是侥幸当年做了一件积德的事,而这事实在微不足道,仅仅是跑了趟腿,挨了一耳光,扶着马小红上了几次厕所和大厅,而今是福从天降,天大的回报,与佛无多大关系,是马小红与陆一平的良心问题,冲云鹏道:“想想也是,不过,我还算是沾了些信佛的光了吧。我家穷,所以天天拜佛求神,越拜越穷,越穷越拜,乞求时来运转,当是精神寄托。我小时信佛做善事,帮助红姨了做这么一个善事,不然能有这个巧合吗?不管是沾不沾佛的光,我还是要谢红姨,她是一个人,却能指挥佛来显灵。”
云鹏把亚凡和晁源安置到东城新村,陆一平给亚凡俩口子买了一套楼房,让康娟带亚凡购置了生活所需和家用电器与家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