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地为家奔波而老来竟是漂泊无定,居无定处,说到激动时竟然站在白静坟前狂呼狂喊,竟引起脑血管破裂,临死前张开五指遥望鹤城方向而闭不上双眼,只是流泪。
坟地与红岗镇较远,待“白氏兄弟”将其送到南区医院时,魏祥福早已气绝身亡。俩人不敢擅做主张,忙送回魏家。
按冷雪梅的意思,是因白家而起,应由白家兄弟负责,但遭到祥福父母坚决反对,一再表示一切花销由自己承担,冷雪梅才同意给魏祥福发丧,为了让魏柱给魏祥福扛幡摔盆,直到同意给他另付一千块钱才勉勉强强答应。
魏祥福临死前啥话也没有,唯一的一个随身小包里,有一些资料和几百元钱,因匆忙奔向医院,啥时丢失也不知道,回头怎么也没找到,谁也不知道他的钱或店在冰城什么地方,也只能就此打住,再无遗产可继承。
魏柱虽得一千元钱,仍觉委屈,披麻带孝还要讲究一下白衬衣配蓝色领带或黑色领带。别看魏柱的小对象是个乡下丫头,更有心眼,缠着魏柱硬是要分五百块钱买套裙子,钱还没到手,只好由魏柱先行垫付着,乐得魏柱小对象屁巅地与魏亚岚安然地睡觉去了。
冷雪梅冲一平母道:“你兄弟他丧了八辈子天良啊!一分钱也没留下便去了,还得让我花钱发送他。叫白老大、白老二讲,临死他还伸出五个手指头,流着眼泪说不出话来。也不知是五百万还是五十万,哪怕是五万或五千呢!就这么地打水漂了。”冷雪梅心疼不已,似乎钱比魏祥福要重要的多。
陆一平知道老舅五指所指,他流泪而闭不上眼,是恨自己不能给爹、妈养老送终,反让白发人送黑发人;是恨自己一生与白静有名无份,自己一朝死了,这墓碑恐怕都将保不住了;是恨自己再也见不到杜丽娜一面了,而且都不知她人现在哪里;恨自己一生最后的积蓄从此而消失,他已答应给自己的。钱不重要,而是他自己想回庆城来创办集团公司的事终又如同泡沫了。
这四件心事五个人,一件都没有完成,他能瞑目吗?他心有不甘,但一切都晚了。或许,他还有为家拼了一辈子,老来老来竟漂泊在外而无处安身的愤怒与悲伤。
陆一平对冷雪梅不再客气,“总有一个人是丧八辈子天良的!如果我老舅用八十万能换来一滴真正的眼泪,他九泉之下或许就会安心了。”
陆一平瞪着冷雪梅,目光如刀。
冷雪梅立时脸青而胀紫,忙溜出去。
方芳拉了陆一平一把,陆一平不予理会,把“白氏兄弟”唤到无人处,陆一平道:“我老舅说过,只要你们白家兴旺起来,别忘了你姐姐。什么都不需要你们插手,我老舅已给他们娘仨留钱了。他们的买卖有今天,也是老舅的钱做起来的,你们不必为毒蛇而生怜悯之心。上要对起苍天,下要对起大地,现在要对得起我老舅。我大舅年老体弱,拖家带口,家中并不富裕;我二舅是个农民,温饱刚刚解决,摊上几百也很吃劲;我三舅死的早,三舅母已改嫁,咱也别指望那股了。你们的生意相当不错,我也不是借此讹你们,我是想让您俩尽些义务,有所表示,这样心才安些。”
白远山慷慨激昂,“一平,没有我老哥,我现在可能穷得光腚也说不准,我们岂能是一个亡恩负义之人,不管我老哥是否因为我姐才扶持我们白家,但这救我们白家出火坑之恩当涌泉相报。一平,我哥俩偷着商量了,准备给老嫂四十万作为安慰,现在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陆一平摇摇头,“这不行,我只是建议而已。你们不要过于自责与忙于报恩,何况,我老舅不会同意你们这么做的。至于她们娘仨,你们就放弃吧。如果我老舅知道你们给他们三个人些补贴,那可真是死不瞑目了。另外,我也不赞成。”
三个人商量来商量去,决定让“白氏兄弟”出十万元钱,去掉所有花费后,由“白氏兄弟”给二位老人来分。大舅、二舅各30%,其余10%给三舅母与魏姓二子。
陆一平握着“白氏兄弟”的手道:“我想说一下,逢年过节,就到老舅和老舅母的坟上烧两张黄纸祭奠祭奠吧,魏家的一切事与你们白家无关了,你们已做了该做的事。”
白远山握着陆一平的手道:“不怪我老哥说你是个苗子,将来必成大树,今日见着,确实比魏柱强。”
陆一平道:“大舅夸奖了。”
白远江不无忧虑地道:“这事一出,我们的事已让老嫂一家知道了,从老舅、魏亚岚、魏柱的眼里,看出他们对我们有些想法。”
陆一平想想道:“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你们随机应变吧。我在此只能是告诉你们些真事,不让你们稀哩糊涂地被几声母狗的哭声骗去些钱罢了。”
方芳忙道:“别骂人,那可是你老舅母。”
陆一平不屑地一耸肩道:“她是谁老舅母?我老舅早跟我说过,你就当白静是你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