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平在华奇集团单身宿舍里遇见易秀枝,见她领着一个四岁左右的小女孩,一脸愁色。
易秀枝每每望见陆一平,仍有一种悔愧之色,现在又添一层凄婉。
陆一平抱着孩子亲了又亲,“怎么住单身宿舍?还带着孩子。”陆一平疑惑着问。
易秀枝不瞒陆一平,“我让人家老蓝家给扫地出门了。”易秀枝有些伤感,眼泪欲滴。
“为什么?”陆一平十分震惊。
“人家想要男孩,咱也没能耐,生了这么个女孩,那咋整?撵就出来呗!”易秀枝自怨自艾地道。
“必须得离婚吗?”陆一平想知道蓝刚的态度。
“别提了,他那熊样,和我差不多,就听爹妈的。他爹他妈总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男孩能传姓,女孩终是人家的。蓝刚提出来了,我就抱孩子出来了。”易秀枝望着女孩道:“唉!当初,别提当初了,肠子都悔青了。可又能怨得着谁呢?”易秀枝形容枯槁,凄苦深切。
陆一平安慰一番,劝其宽心地生活。
晚上,陆一平与方芳买了许多孩童食品探望易秀枝,易秀枝欢快的热泪盈眶,给人一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方芳望着易秀枝,心道:“这是一个不错的女人,若不是其父母从中插了一个杠子,与陆一平必是一对和美鸳鸯,幸福婚姻。现在让两对愚昧的老人毁了青春不说,竟致如此悲惨境地,可见这个世间,有些事情真的看不透。”
方芳从易秀枝想到自己委委屈屈地嫁与谷深,心中何尝不是痛楚怨恨,几近绝望之中有过一段醉生梦死作践自己的生活,若不是遇见陆一平,精心呵护,感受爱情,自己也许永远不再珍惜所谓的尊严和女人的形象,虽然是花天酒地,丰衣足食,但精神依然空虚,其悲惨的感觉想必不亚于易秀枝的感受。或许,还要沉湎于欢乐场,兴许还会在冲动时就让贪婪的男人占便宜,这都是不敢想象的事。想想自己,与易秀枝有着不同的经历,却有同样不幸的痛苦感受,只是自己幸运地得到了陆一平的爱情,因为爱而开始珍惜自己,把将要崩溃的精神唤醒,让生命重新开始。
人,总是在幸与不幸的边缘挣扎着,徘徊着,一念之差,则陷在不幸之中,之后一步错,步步错,时运从此与之失之交臂,让人有生不如死的感觉,但还舍不得这人世间而苟活着,忍着痛苦的折磨。
易秀枝蒙受两次痛苦的打击,现在是孤女寡母,痛苦可想而知。自己也是一念之间,则搭上了幸运的车,从此与快乐相伴为伍,好运接踵而至,沐浴着得意的春风,享受着无限的生活乐趣,与心爱的人罗曼蒂克,即便是仍有现实的不愉快,但都被快乐所融化而显得无关紧要了。天地之间,一个太阳下,有人享受温暖、光明,有人则感觉毒辣、燥热,不同的遭遇,不同的心情。
方芳认为自己相对于易秀枝而言是幸运与幸福的女人,应当好好爱惜生命,珍惜爱情,有着一个积极快乐的人生观,无论是现在和将来,都能享受到生命与爱给予的快乐。所谓痛并快乐着的感觉,纯粹是一种麻醉自己的麻醉剂,是自欺欺人的鬼话,是欺骗所有人的谎言,人生的快乐,绝不是痛并快乐着的意淫的满足。
回到办公室,方芳一声不响到偎在陆一平怀中,闭目沉思。
陆一平哼着《一剪梅》,抚捋着方芳的一头秀发,等待着方芳从沉思中醒来。
许久,许久,方芳从沉醉中醒来,轻轻地问:“你说,痛,并快乐着,这是一种什么滋味?”
陆一平知道方芳从易秀枝联想到自己而有所思。
“生不如死的滋味。”陆一平认真地道。
“那为什么常常有人会这么说,我们痛,并快乐着呢?”方芳问。
陆一平捧起方芳的脸,“以前,你,我,他,还有许多人,不都是这样吗?就是现在,仍有这种感觉,可谓是阴魂不散。”
方芳盘跪着双腿道:“你说,我们现在是痛,并快乐着吗?”
陆一平想了半天,道:“其实,这只是一种感觉罢了。快乐,依然有痛,更现实一些。每个人都想在精神上获得解脱,但谁都不会解脱。无论什么原因所致,这总是一种让人无法摆脱的结局。痛,并快乐着,有些消极,甚至有些自欺欺人。快乐,依然有痛,是种现实,至少是一种承认。快乐而无痛,那或许只是一种奢望与超脱。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就是一个最真实的人活着的内容,不是吗?芳儿,人生的感慨太多太多,但是,我仍惦记着小红的话,快乐就好!”
方芳有些释怀。“或许我太多愁善感了。”
陆一平一吻再吻方芳的媚唇,“谁说不是呢。芳儿,你说,将来咱俩成了真正的夫妻时,你会是个什么样的媳妇呢?”
方芳睁大了眼睛,“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