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谷深的额外收入,大家伙送的。谁花不是花,取之于诸贪之人,用于我郎买房之用,好使便行,则大乐耶!”
陆一平还在犹豫,方芳拿起钱就走,直接到了财务科,“来,把陆一平的房钱先收了,我着急走呢!”
财务科谁都认识方芳,哪个敢怠慢,赶忙停收其他人的钱,先收了方芳的钱。
财务科长讨好地道:“方大主任,您亲自来交钱,真是体恤下属哇!”
方芳脆生生地道:“别拐弯磨角的,啥下属不下属的,我是他的情人,我不来谁来?”
方芳一句话唬得满屋寂静,大气都不赶喘,目瞪口呆。
方芳交完钱,看着票子道:“大惊小怪的,不就是个情人嘛!”方芳“砰”地下关上财务室的铁门,“哼!吓死你们这些假装正经的人!”
方芳回到清欠办,冲正在低头沉思的陆一平道:“你是不是傻了?还没转过这个劲来。没见过钱是吧。走,我要了台车,去转转,看看家具啦,排烟罩啦,沙发什么的,总之要换些新的。”
陆一平摆弄着八千元钱,“反正就这点钱了。”
方芳一拧陆一平耳朵,“听着,这八千块钱买彩电、冰箱、洗衣机和地板块等,咱俩照五千块钱花,那个霍大贪答应拨五千块钱来。”
陆一平一怔,“这不是公开贪污吗?”
陆一平在华欣商行时也曾贪污过,但相当隐秘,而且是货款加价部分,与这种方式有许多不同。
方芳坐下道:“你还挺敏感的呢!这不叫贪污,这叫合理使用国有资金。伍千块算得了什么呢?对于某些人而言,小巫见大巫。你知道现在当一个局长得花多少钱吗?当一个市委书记得多少钱吗?百八十万,哥,百八十万!前两天听谷深讲,方义处理你们庆塑总厂,一百二十万就卖给人家当养殖厂了。总投资近一千四五百万,那是一笔巨资,为什么呢?因为后手还有一百五十万的回扣。咱们花这点钱你觉吃惊,因为你在花着工资的钱。知道吗,咱们华奇在西苑工业园那投资一亿六建的华奇二厂,现在已欠银行近四个亿,这钱哪去了?华奇总厂也欠银行几个亿了,已到了资不抵债的地步了,看着形势一派大好,其实已到了外强中干的地步。不是不想查,谁也不想捅马蜂窝,市里、省里都不敢查,将来一扔给银行就是一个结果。当官的依然当官,当兵的该下岗下岗,找几个客观理由就了结,整一个重组就全对付过去了。你觉着吃几片肉心疼,人家几百块钱一斤的海鲜成车拉。想开了吧,贪污与**,过去是一种现象,现在已经形成了一种另类的畸形发展的中国文化。大厦将倾,不是一个蛀虫就能咬得碎地基的。咱们也算一个吧”
陆一平抚桌道:“唉!几年没上班,这世界真是变化快呀!”
陆一平拿到楼房钥匙后,领着全家老少来看此楼。
一平母前后阳台看个够,“这可比平房好多了,多敞亮!”一平母高兴地道。
陆一平道:“妈,你和我爸住那大间,我和袁圆住那小间,陆坚一天天大了,该分屋了,让他住小方厅。”
袁圆见陆一平欲与父母归伙,勃然不悦,立马收笑,脸色阴沉,趴到阳台上默不做声。
陆一平见袁圆有意不接纳父母,皱起眉头。
一平母见袁圆不想让其同住归伙,心里难受,嘴上道:“我那还有买卖,年纪越大,腿脚越不好,上下楼也不方便,住平房有什么不好,就差个厕所呗!”
一平父明白老伴的想法,不想让陆一平难做,忙道:“你妈说的对,现在能走能动,在一起总是有些不方便,等你爸你妈不能动弹了,你不找我们,我们也会来找你们的。”
陆一平道:“要不咱们换着住吧。”
一平父低声道:“一平,别治那气了,当爹的明白,谁看不懂这点事呢!你是个孝心儿子,但没摊上个好媳妇呵!你瞧那一出,我现在能来入伙受这白眼吗?也不能因为这点事让你们俩人闹离婚,那当爹妈的也太没正事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陆一平道:“这样吧,先不归伙,过两年再说,也不能太极端了。”
陆一平想缓和一下僵着的矛盾,现在不愉快地归伙反而不好,也不能因为归伙就离婚,没这么孝敬父母的,对任何人而言,成家都不是个易事。袁圆不愿侍侯老人是真,若是自己硬要归伙,袁圆并不敢公开阻拦,但心存芥蒂,难免会发生不愉快的冷战。孝心可以强行达到,就这么烟不出火不进地处着关系,还不把老人气死了吗?可以慢慢做袁圆的工作,不必一时而遂心思。现在父母身体健康,拖后找个适当理由一样归伙的。顺草好吃,横草难咽,与其都是吃,那为什么不都让她顺着吃呢?毕竟,袁圆是家庭中的一份子,多少也得考虑一下她的想法。她现在不乐意归伙,强硬归伙,后果不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