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陆一平借钱的,劝云鹏过些日子再来,陆一平刚有好转,若是听说他现在闹饥荒,又该上火了,对于病的恢复有影响。云鹏兜里只有返家的钱,想买点东西已不可能,这般惨样也无颜见兄弟,一朝见了他,说什么好呢,可真是添堵了。犹豫半天,听了谭凤的话,黯然返回五七家子。
云鹏父心事未了,天天念叨。云鹏心一横,直接去了康娟家,把实际情况如实讲了。
康娟家不富裕,欠一屁眼子饥荒,还指望着云家拉扯一把呢。见了云鹏这般境地,想打退堂鼓,但遭到了康娟的反对。
康娟已经二十三岁了,比云鹏小四岁,俩人订婚一年半之久,早该结婚,然云鹏母总说没准备好,一拖再拖,等得心焦,谁知竟发生云鹏母的变故,云鹏现在是一无所有,想让她净身入户。
康娟这个农村姑娘,因家穷一天学没上过,是个百分百的文盲。性格开朗,豁达大度,开通得很,心里有啥说啥,说话嘎巴脆,办事利落。见云鹏不隐瞒地说婆婆跟人家旧男人跑了,老爸想儿媳妇要疯了,手上还没有钱,实打实就这个现状。康娟并不难为云鹏,同意与云鹏结婚。
康娟心有恻隐是一方面,对云鹏的诚实又占了一方面,俩人见面次数并不多,但也算处对象一年多了,有了一定了解和依赖性的感情。
康娟劝自己父母说:“都是没钱闹腾的。你们也别指望鹏哥家那一万块钱的过礼了,到时候我会给你们的。我答应过门了,别寻思什么风光不风光的了,我不稀罕那么多的穷讲究。”
康娟父母自然不同意康娟嫁给穷云鹏。
康娟双手一摆,“当初人家富时想巴结人家,这会没钱了就想反桄子,也不地道啊!你们看看,村子里般大般的小姑娘,差不多都过门了,我订婚都多长时间了,现在说黄就黄,以为我康娟没人要了呢!我知道,你们嫌鹏哥家穷,能穷一辈子吗?话又说回来了,好歹也是城里户口,还有个窝,起码住不了露天地。你们别难为鹏哥了,将来的日子好过了,我替你们还债,还养活你们。就这样吧。”
康娟父母有心不同意,也没强拦。一来是有点宠着康娟,还有点怕康娟,二来康娟说的有道理,只是象征性地拦阻拦阻,康娟也不计较,夹了一个小包袱,当晚就和云鹏找了辆小四轮子回到了五七家子。
云鹏把康娟接了回来,怕被人笑话,遮遮掩掩,不想让村里人知道。花了二十元钱,买点肉菜,爷仨喝点小烧,就算是庆祝新婚大喜了。
云鹏与康娟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给云鹏父磕了三个响头。
云鹏流着泪道:“爸,儿子把儿媳妇儿给您娶回家来了。”
康娟羞达达地道:“爸,儿媳妇‘娟儿’给您磕头了。”
云鹏父老泪纵横,强塞到康娟手里二十元钱改口钱。这是云鹏父住院期间背着云鹏省下饭钱攒的,就是准备给康娟的改口钱。
康娟冲云鹏父一笑道:”爸,就冲您对我这么好,赶来年指正您生个大胖孙子。”
这话把云鹏父乐得哈哈大笑,心里亮堂许多,多喝了一杯酒。
洞房之夜,云鹏觉得自己有愧康娟,连件衣服都没添,哪怕是买双袜子呢,就这么凄凄凉凉、寒寒酸酸地进了门。夜深了,云鹏坐在炕沿上,一声不吭地抽着闷烟。
康娟嘻嘻笑道:“算不了啥,不就是没办个酒席,没人来闹个洞房吗?以后有钱时再补不迟。你也别那么懊丧,寻思到天亮还是没钱。老天饿不死瞎家雀,何况咱俩大活人了。只要不偷懒,饿不死人的。咱先把爸的病治利索了,然后开始还饥荒,待明年生个大胖小子,置点家俱,攒一大笔钱,等咱俩结婚十年头上,补上一个好铺张的结婚典礼,可着三千块钱使劲花,非得给人看看不可。我要披红戴绿,穿上那个纱裙,雇台小四轮子,拉着咱俩在五七家子转个十圈八圈的,那多眼人!上炕,脱衣,关灯,睡觉,先过过洞房瘾,乐呵完了再说吧。”
没有不透风的墙,云家冷丁出了个小俏媳妇,向云鹏父一打听,果然是云鹏结婚了。
赵达、王福、关海心、牛喜草是云鹏铁杆兄弟,哪能让过,和娄雅芝及十几个兄弟,凑了些钱,办了两桌酒席,总算欢乐了一把,云鹏感动的泪流不止。
康娟能吃苦,能张罗,赶集的时候卖菜,不赶集的时候便在村前屯后大搞小开荒,想种点茄子、辣椒、柿子、豆角和一些小青菜,也好省点是点。按康娟的话,穷日子得紧忙活。
云鹏受了康娟的鼓舞,甩下过去大哥的面子,抡锹动镐,一通忙活,开了几片小开荒,撒上了种子。
小俩口子亲亲热热,哄的云鹏父乐乐呵呵,三口人倒也快乐似神仙,穷是穷着,自然有穷人的快乐。
“五、一”肖和平结婚,随了三十块钱的礼金,与史俊英简单谈了几句,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