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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仙菊打量一会陆一平,见陆一平气宇轩昂,是个干练精明之人,满意点头。看看调令,打电话给阳晨。阳晨让她给安排个科长位置,说是当局长的老同学魏国忠介绍来的。董仙菊暗语阳晨要不要点表示,阳晨急了,电话里大骂董仙菊贪婪的都不分天地了,告诉董仙菊,魏国忠是政府人,巴结还来不及,还敢要钱吗?自己反搭了一千多块呢。
董仙菊明白了,这个陆一平是有背景的,马上签字。
“那你就上三科当科长,让付智雨到六科去。小陆哇,别忘了请大姐吃顿喜啊!”董仙菊阴魂不散地缠着陆一平破费,陆一平爽快答应。
陆一平到销售三科走马上任,原三科科长付智雨气得一踢桌子摔门而去。
销售公司原计划是六个科室,但人员齐整的只有三个科室,四科、五科、六科只有办公室,有编制,有名无实。四科有个刚来的大学生曹广限当代理科长,五科有个五十多岁的李金水当代理科长,六科尚无人选。
付智雨五十七岁,在三科已当两个多月科长,手下八个科员管理的规规矩矩,每天按时上班报到学习,听他读报纸写心得,上、下班前要一齐高声喊喝他提出来的科室口号:“立足总厂,热爱庆城,胸怀祖国,放眼世界。今天,我们时刻准备着,迎接明天的挑战!”念完这套规定的话,要在桌旁立正,他发话工作,才能坐下,他说下班,才能解散,完全军事化的要求。
他这一整,一科、二科纷纷效仿,没啥事干,一天天管理的个个象个军人,见到上级到访或是科长进屋,都规规矩矩的齐刷刷,还得有毕恭毕敬的表情。
董仙菊并不在意,觉挺好玩,只是一笑了之。
三个科长见经理脸上笑容,以为夸奖,要求的更加规范化,非要锻炼出一支过硬的队伍。
付智雨足智多谋,向一科长、二科长建议,等过些天雨季到来的时候,让所有科员在雨里赤膊站上三个小时,以锻炼其意志,这个计划正在筹划之中。
由于陆一平的到来,破坏了整个计划的实施,能不恼火?付智雨满腔热血,化成了一盆冰水,辛勤的汗水换来的胜利果实,就这样轻易地让一个毛头小子给摘去了,心有不甘。他当然知道,四科、五科要是人员配置齐了,大致得两三个月,甚至更长时间,待到六科人齐马壮时,自己也该退休了。自己当不当科长是小事,但时间浪费了,这是犯罪,一身管理大志得不到发挥,才是天大的损失。既有付智雨,何必弄个陆一平?
气归气,恼归恼,拿着人家一个月伍佰元的工资,还得听人家喝,叹叹气,到六科上任去吧,老哥一个,重新开始吧。
陆一平在八个科员的掌声中只说了一句话:“请大家关照。”
销售三科的八个科员在一个大办公室里,与科长室隔壁。陆一平上任刚三分钟,门上的明示牌已换新,白纸黑字上的陆一平三个字十分醒目。
陆一平摸摸,墨际未干,见字写得不错,很有功底,想看看是谁写的,便进了科员办公室。
八个科员“刷”地站立起来,迈出一步,笔直站在各自办公桌旁,目不斜视。
陆一平被众人此举吓了一跳,怔了一会,就近看看桌子旁站着的一个科员,见胸签上标明此人叫武月。
陆一平冲武月问:“这是什么意思?没这么夸张吧?”
武月一本正经地道:“陆科长,您初来乍到,有所不知,这是必须的行为要求标准,见到上级领导,必须起立,表示尊敬。”
武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写着《办公室工作人员行为规范》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多条款,武月递给陆一平。
陆一平接过来,这是一张油印的,看来有许多张,每人一张,上下看了看,有二十几条,还蛮严格的,甚至规定看书都必须标准姿式。
陆一平冷冷一笑,扔到地上,“什么**行为规范,多余的东西!纯属拉大旗,扯虎皮。”问武月,“这是从哪整来的?”
武月回答:“这是付科长花了半个月心血制定出来的。一科、二科都是向咱们学的。”
陆一平冲众人一挥手,让八个人坐下,点着一支烟,在地上踱了一圈道:“我不知道付科长他是不是军人,也许因为咱们是中日合资,多看了几本关于日本历史的资料,以为这样的形象会让日本鬼子满意。这是企业,不是军营,工厂有规章制度,在那摆着,谁不知道怎么做吗?我来了,这些规矩没了,以后该干啥干啥,我只要求你们把业务干的出色就够了。当然,领导来了,总得有个表示,或微笑,或打个招呼,尽量热情一些,留须就比骂人强嘛!是吧?今后咱们就随意些,别整的象个傻子似的,知道的是销售科的推销员,不知道的以为是小号的犯人呢!”
八个人欢呼起来,象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