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石夫人与杜氏在半个多月前结识,两人的私交不错。
龚家出事后,石家以为龚家是受到了别人的陷害,于是石老板就让石夫人来黄府打探消息,向与钦差大人关系匪浅的谭纵求助。
“不瞒石夫人,龚老板与钦犯‘候德海’被杀一事有关,石夫人还是不要再为龚家奔波,免得到时候受到牵连。”谭纵沉吟了一下,神情严肃地看着石夫人,恐怕周敦然已经将龚府一事向鲁卫民和毕时节通报,此事已经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他于是就送了石夫人一个顺水人情。
“钦……钦犯!”石夫人闻言大吃了一惊,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她万万没有想到龚家会与此事有染。
由于“候德海”被杀一事闹得满城风雨,石老板在家里对石夫人说起过这件事情,石夫人清清楚楚地知道,谋杀官家钦定的犯人是满门抄斩的大罪,说不定还会连累到她们这些龚家的儿女亲家。
“公……公子,龚家真……真的涉及了此事?”经历了最初的惊愕后,石夫人回过神来,惊恐地看着谭纵,如果龚家真的与谋杀“候德海”有关,那么对于石家来说无疑是天降横祸。
“已经有了人证,只要在龚家找到了物证,那么龚家这回在劫难逃!”谭纵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石夫人,石夫人……”石夫人闻言眼前一黑,像是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坐在椅子上摇摇欲坠,杜氏见状连忙搀扶住了她。
“公子,你可要救救石家!”石夫人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猛然起身走到谭纵的面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面无血色地哀求着谭纵。
欺君之罪是十不赦的大罪,一旦龚家的罪名被坐实,那么石家必然受到牵连,石夫人已经不敢想像在官家的雷霆之怒下,石家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局面。
“石夫人快快请起。”谭纵见状连忙站了起来,他不好去扶石夫人,惟有起身闪向一旁,避开了石夫人。
杜氏招呼了两名侍女,将石夫人扶了起来,石夫人忍不住悲从心来,搂着杜氏放声大哭起来。
望着痛哭的石夫人,谭纵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当龚家倒了以后,那些与龚家联姻的家族该如何处理。
按照大顺律法,犯有欺君之罪的人轻则砍头,重则株连九族,里面有着很大的弹性,完全看官家处理此事的心情。
毫无疑问,龚家是毕时节所在组织安插在扬州城的一个据点,又具体实施了谋杀“候德海”的事件,因此罪无可恕,最低的程度也是满门抄斩,再往上走一点的话就要开始株连亲戚和亲家了。
谭纵相信,龚家的那些亲家应该对龚家所做的事情毫不知情,根据江南目前的这种复杂局势,扬州现在不易于大动,他觉得最好的作法是对龚家的那些亲家网开一面,以显示皇恩浩荡,获取江南各个家族的好感,同时也能使得人们对毕时节所在的组织产生厌恶感。
这样一来的话,当官家铲除毕时节组织在扬州府和苏州府的势力时,江南的那些地方势力也不会因此而产生恐慌的情绪,并且还能获得它们的支持,巩固官家在江南的统治。
“大哥,这是怎么了?”石夫人的哭声引来了施诗,施诗进门看了看搂着杜氏哭泣的石夫人,惊讶地低声问谭纵。
“她和龚家是儿女亲家。”谭纵颇为无奈地向施诗耸了一下肩头。
“石家会有事吗?”施诗自然也听说了龚家的事情,闻言轻声问道。
“你觉得呢?”谭纵原本想告诉施诗石家有可能没事,不过话到嘴边就变了,他想知道外人会怎么看这件事情。
“官家既然已经派来了钦差大人,他们还敢明目张胆地杀了‘候德海’,简直就是对官家的挑衅。”施诗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道,虽然她并没有说官家会怎么处理此事,但言外之意就是官家一定会严惩此事。
“是呀,太不给官家面子了!”听到施诗的话,谭纵赞许地点了点头,这正是石夫人惊恐万分的原因,或许,所有人都认为官家动雷霆之怒。
“石夫人,当今官家乃不世圣君,明察秋毫,只要石家没有做出违法犯纪之事的话,那么自然不必担忧。”等石夫人哭完,谭纵走上前安慰着她,同时送了官家一顶高帽。
石夫人闻言,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向谭纵一再保证石家绝对与龚家所做之事毫无关系后,这才在杜氏的劝说下忐忑不安地离去。
晚上,谭纵招呼施诗、谢莹、杜氏、陶勇、陶英和郑虎等人围坐在桌前吃起了全鱼宴会。
杜氏的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石夫人走的时候对她是千恩万谢,好像她成了石家的救世主一般,并且还塞给了她一个锦盒,里面是一颗价值不菲的绿宝石。
对于郑虎和陶勇等人坐在桌前吃饭,早就将自己当成谭纵未来丈母娘的杜氏心中老大不乐意,谢莹还好说,怎么也是谭纵的女人,可是郑虎和陶勇等人在她看来就是谭纵的下人,怎么有资格上桌吃饭。
不过,既然是谭纵招呼郑虎和陶勇上坐下的,杜氏也不好说什么,心中暗想一定要在黄府里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