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也没见杨永泰有开口的意思,袁三只得应道“是,大帅!”
转头对杨永泰伸手邀请道“杨先生,请”
“哦”
快走到了门口,杨永泰突然掏出一封书信,回过头来,有些懊恼的对袁世凯说道“对了,来时少帅让我给您带封亲笔信,这一累啊。给闹糊涂了,差点忘了。”
老袁一脸憋屈的看着杨永泰,挤出笑脸客套道“畅卿一介书生要奔波数千里,也是辛苦了。先保住身体才是,至于其他的可以先不管。”
“哎”长叹一声,杨永泰无奈的说“我是为人效命的,不敢有丝毫疏忽啊!”
刚把书信递给老袁,杨永泰就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而且步子越走越快,连袁三都有些跟不上了。
拆开书信,映目的是一首工整的小楷,笔锋纤细刚直,和时下的黑圆方正的馆阁体不同。这小楷更像是瘦金体,笔锋透着一股子锐气。
仔细浏览了一遍书信,袁世凯脸色越来越差,到了后来都想要把书信给撕碎。
“总理,信里写了什么?”
抬头一看。袁世凯把手里的书信递给他,叹了口气道“仲仁啊,这是孙复的亲笔信,他是来提要求的!”
接过书信,张一麐倒吸了一口冷气,诧异道“这手字体倒是稀奇!”
“仲仁兄何出此言,书信还没看。您怎么关心起字体了!”杨度凑过来笑道。
原来杨度、张一麐、杨士琦等人早已到了迎宾馆,只随意没有出来,就是想藏在屏风后面,观察一下这个西南的实业部长到底是个什么人,进而了解一个那个孙家的实力。
“这字看似像是宋徽宗所创的瘦金体,可是笔锋间锐利锋芒。定然是心存戾气的人才能练得出来这种字,看来这八成就是那个孙少帅的亲笔信了!”关于孙复的身世和家里的情况,全国都基本清楚了,张一麐自然也不例外。
听了张一麐一说,老袁也好奇了。仔细一看,却发现这字的竖如剑,折似镰,撇若刀,捺同斧,字里行间尽是锋芒,就连封口的内侧都像是磨好的平刀。
“人说孙复刚猛不折,我终不信,现在想来敢擅自发动国战,也只有这样锋芒毕露的人才做的出来。”老袁一声长叹,自觉胆气不如此人。
“这字看着就刺眼,哪位孙少帅怕是真不是什么好性子,动辄杀人屠族,太过刚厉了。”杨士琦皱着眉头说道。他一向是奉行的儒家中庸之道,对这种锋芒毕露的人不是很喜欢。
“和他的字相比,这要求也够狠的!”张一麐苦笑道“驱清廷,降满人,送海校,这个个都要我们的命啊!”
“总理受朝廷恩惠太重,如果真按这上面的要求,将满清皇室尽皆杀了,怕是天下的非议也会让总理承受不住的!”杨度凝眉低声道。
“最难办的是降满人为二等国民,让他们世代赎罪,这才是要断了总理的根啊!”
说起来北洋虽然号称六镇,其实第一镇多是旗人,不归袁世凯控制。而且和其他五镇不同,第一镇几乎是满编,人数近万人,而且是从军数年的精兵。北洋新军除了初建时是真正满员的,到了后来,就再也没有满编过,现在更是剩下了不到一半兵员,北洋二镇到六镇加起来也不过两万多人,比起禁卫军和第一镇的兵员要少千余人。
可以说,北方的新军,满清朝廷控制的其实一直都比袁世凯多,第一镇加上禁卫军足有两万五千多人,而且装备最优,甚至有十八门全国最大口径的150毫米野战重炮和数十挺马克沁重机枪。
北洋军的问题,其实也是全国新军的问题,由于缺乏饷银,各地新军又不能克扣兵饷,就只能利用减少兵员的方法,来减轻财政压力。除了禁卫军和第一镇因为受到了优待,其他的镇协基本上都是刚成军事还算满员,编制下来之后,人员就开始缓慢的流逝,一直到现在的这个样子。
如果不是湖北新军也面临着这种情况,就凭端方抽调了不到两个标的兵力,对武昌近两万大军的应有兵额来说,根本就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更不会出现新军兵力不足,导致控制不住局势的情况。
“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就是最简单的第三条,才是孙复真正的目的!”张一麐指着书信的尾部说道。
老袁心中一喜,问道“你是说,皇室和满人他并不在意,真正要的是海军部的那些军官?”
张一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海军部是他最想要的,但是打击满人和清廷也是他想做的。”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如果总理答应他们的第三条,那么清廷和满人的问题都可以谈,当然肯定不会太顺利了;如果总理不同意第三条,就算是真的逼得清室退位,他也不会真的支持总理担任大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