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回府的路上。
好冷呀……就算她捧盆的双手觉得温热,秀巧的鼻头还是冻得红通通的。
“楚姑娘。”
身后一道低醇的嗓音唤住了楚映月,她回过头——
是……“云公子。”她微微福身,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此地。
“楚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楚映月看着手中的水盆,有些迟疑,仍点点头。“我想,我知道云公子要说什么……这一切,我很抱歉。”楚家莫名其妙退婚,又宣称她嫁至北方,这些……确实需要对云向天有所交代。
“我并无责怪之意。”云向天微微一笑。
“可我让云公子丢了颜面……”原本应该是自己的妻,但却无缘无故成了别人的,被退婚退得不明不白,徒留他人嚼舌根,任谁都无法等闲视之。
“事过境迁,毋须挂意。”况且他要的,从来就不是她的人;不属于自己的,强求也没用。“惟有个疑惑,恕我冒昧一问。”
“云公子但说无妨。”
“当时迎娶你的北方男人,是王爷?”楚映月出现在王爷府,加上她与玄彻之间若有似无的不明情愫,云向天也能猜出个大概。
楚映月轻轻颔首,眼底出现压抑的落寞。
云向天不是眼拙之人,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寻常,当然更是因为——
“为何你的衣着打扮……”完全像是个未出阁的闺女。
云向天打住未竟的话,只因发觉她脆弱的意志,终究拦不住极力掩藏的哀伤。
“对不起……云公子,对不起……”她苦、她无辜,可同时也伤害了玄彻、拖累了云向天,终究是事实。
楚映月突地跪地,想借以免去自身的罪恶感。
“楚姑娘!”云向天伸手扶住她的肩头,不乐见她如此自责。
岂料这一幕,完全落入正要踏进寝院的玄彻眼里——他们之间暖昧、亲密的氛围,在他心中炸开,仿佛被碎片割成了好几部分。
“我无法成为楚姑娘愿意托付终身之人,是我没那福分。”云向天收回手,淡然道。
“不、不是的……”
不是?她愿意嫁给云向天?!
楚映月这话在玄彻耳里听来,无疑是雪上加霜,冷沉的脸色更加陰霾。
“如果当初……”楚映月打住,不想多说,只是轻叹一口气。“只盼云公子见谅,我并非有意毁婚。云公子是人中之龙,值得更好的女子相伴一生。”
毁婚,意味着——在他之前,他们曾订亲?!
而他,似乎才是那个破坏他们姻缘的刽子手。
玄彻紧握双拳,遏止不了在全身血脉里蔓延的无力感。
当他发觉,从不想去正视、从不愿去面对的一切,突然有了裂缝,而且缝口大得教他感觉到难受,他才承认,楚映月早巳刻入他的骨血之中,真切地存在着……
现下,云向天忽觉,若他真迎娶了楚映月,她也不过是他计划下的利益牺牲品。
这样的结局,不适合善良温婉的她。
“你有苦衷?”
“她的苦衷是,无奈她已经是我的人,而且我不会让她快活地离开。”
玄彻爆出低咆,踏着一步步隐含妒意与愤意的脚步走近他们,像头理智渐失的猛狮,狂霸而危险。
他们心系彼此的事实,几乎令他发狂!
玄彻?!“呃!”楚映月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玄彻用力一扯,往寝居拖去。
“匡啷——”她手中的铜盆在拉扯之中落地,水溅四方。
好似一道狂风扫过,云向天敛眉沉吟,回忆方才的对话,试想玄彻究竟听到了多少?不妙……
但这是否也意味着,玄彻在乎楚映月,而非先前在大厅抛下她的的冷漠无情?
阅读模式无法加载下一章,请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