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认为我们离铁军还差了那么一个档次。”李双洋还在继续着他的心声“我感谢司令员撤掉了我的职务他让我下到连队从新当了一回大头兵。我们曾经还只有七十多个人的时候我们每天担惊受怕。怕仗打输了怕朝夕相处的弟兄死了也怕自己哪一天也倒在了冰冷地地上。可是现在?我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骄傲每一个弟兄他们为自己能在凤凰山而自豪。理所当然的他们不惧怕任何一个敌人哪怕这个敌人强大到足以摧毁我们!他们总说。司令员在凤凰山就在!”
李双洋忽然笑了一声很冷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那时就想啊假如一旦有一天杨大哥升迁了或者牺牲了。那凤凰山的出路在哪里?他所有的本事谁能全部继承?没有谁都不可能成为第二个杨越依葫芦画瓢谁都会可谁能有他那般缜密地心思我想学他可我却感觉我在邯郸学步。在东施效颦!我想让凤凰山继续着传奇般的色彩可我不想成为第二个杨越那个学杨越却学的不像样的杨越。”
老赵已经在暗暗点头了李双洋说的他明白。这些不是大道理。是实实在在摆在面前的问题。杨越去总部任参谋的事情左副参谋长早就提过杨越一走他真地不知道凤凰山会在一个怎样的领导之下继续和敌人纠缠。
李双洋似乎是在倾倒他憋了几个月的藏货他没有给赵喜认真思考的时间又接着说道:“现在你也看见了凤凰山号称铁军可是却经历不起一场惨胜。这是畸形的展!小村轻敌、石川轻敌、上介轻敌、伊藤也轻敌!他们用自己来不断地浇灌凤凰山这朵骄傲的鲜花。总有一天这朵鲜花会因为自己的骄傲而变得自负。到那时。日军再来一个不轻敌地指挥官你说等着凤凰山的将会是什么!?”
“会是什么!?”老赵不由地跟着李双洋的思绪想去。
“如果伊藤能收敛住他轻敌的思想如果他来的不是先来八千人再来三千人而是一次性调集万余以上的重兵下定决心要和凤凰山耗我们现在在做什么?”李双洋又笑了“留住少量精锐盯紧灵寿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一步一步地推进到滹沱河。摆开阵势一鼓作气攻陷南庄然后严防死守再继续增加兵力调头吃掉灵寿县城接着什么都不用管直管在交通要道上、咽喉之地上广撒野战防御阵地让整个滹沱河以东变成铁桶一般的防线这样我们就只能蜷缩进凤凰山继续打着我们地游击。两万人只要两万人就能把我们从滹沱河东岸一路赶回到西岸。什么地下通道什么堡垒化村落。打打游击牵制敌人那绝对是值得永备的工事可对付小心谨慎的大部队只能变成跳的小丑。可伊藤太急着北进了他没有多少耐心跟着凤凰山耗下去他想一鼓作气地消灭我们所以他注定是要死于他的麻痹大意和自以为是!”
如老赵所想地那样李双洋被贬斥的这几个月里看透了太多。他想成为第二个杨越而又竭力不让自己变成第二个杨越。杨越曾经打出过四个月的和平展时期可李双洋他想在直接打掉日军对凤凰山的垂涎之心的同时也想打掉凤凰山的那颗骄傲地有些自负的信心。所以他不仅仅是在作战他还在拿他曾经视为命根子地一支队开刀立威。赵喜能想象得到一旦战役结束之后面临着殴打前指司令员指控地顾平会是一个怎样的下场。
李双洋不再是从前地李双洋这让赵喜担心他那颗异常狠毒的心会把凤凰山带入一个极端。
可是李双洋却又在这样一个被所有人疑问的时候又显示出了他阴险狡猾的一面。他让通讯参谋用明码电告诉所有附近的友军和日军——凤凰山司令员兼政委的杨越身负重伤生命垂危所幸小李庄一战凤凰山尽歼来犯之六千两百余敌。同时他以副司令员的口吻通报军区凤凰山军分区一支队损失惨重急需人员和物资补给。他甚至明明白白地“告诉”伊藤凤凰山将士要血洗他的司令部为杨越为所有战死的弟兄们报仇。
军区懵了!
拿到电报的所有人都以为凤凰山陷入了疯狂的状态!
吕司令员立刻追加了几个命令。让杨成武不惜一切代价突破平汉路日军地防线然后迅接手凤凰山的指挥权。他不能让这个来之不易的根据地毁在了李双洋这个疯子手里。李双洋倒是坦然面对这样一份等同于撤职的电报他几乎是笑着的。
同样得到了李双洋这份战报地伊藤却是坐不住了不消一个小时。凤凰山朝着他的阵地接二连三地起了三次进攻。八路军的骑兵三番五次地突破了他的防线一阵疯了似的劈杀下来伊藤连觉都不敢睡了。他现自己错了他不该认为凤凰山没有胆量在夜间实施总攻。疲惫的鬼子们被指挥官们从战壕的底下赶上了阵地一双双布满了血丝地眼睛死死地盯着没有一丝亮光的黑夜生怕不要命的八路军再来这么几次。
神经极度紧张的司令部被围得和铁桶一般。伊藤一边全副武装一边让织田名催促着赶来增援的五个大队再加快一些度。
而李双洋还猫在小王庄。命令一道接着一道不断地往灵寿前线。王喜营被调出了城防军的序列他们的主力绕开了战场悄悄地开赴到了三支队地身后利用山谷地形加强了防线空出来的三支队一部全部洒到了伊藤防线的面前。而任凭伊藤怎样想他都想不到自己背后的灵寿县城已经成了一座空城。他倒是在乎凤凰山现在的最高指挥官是个怎样的货色他只是出自内心地怕凤凰山在失去杨越之后会狗急跳墙。来个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