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霄云从没经历过这阵仗,扭头问冯倚山:“他们是什么人?”
冯倚山在临澜城这些时日,见多了这种事,说道:“你是新任禁军副指挥使,这些人应该都是来给你送礼的。”
“指挥使大人,小的是……”
“我是……”
“小人是……”
这群人你争我抢唯恐落在后面,为了争先干脆互相用手攀扯,有几个身上的衣裳都被撕开了口子。
门口瞬间乱成一团的,封霄云什么也没听清,可“送礼”两个字还是瞬间就进入了他的耳朵。他脑海中画面一闪,想起了自己经历过的那次封苍宗大选……
接着封霄云脸上就现出几分不耐,怒吼一声:“滚!”
这一声吼带出几分煞气,直把这些堵着门送礼的人给吓得屁滚尿流,慌忙狼狈退了下去。
封霄云手臂挥舞将几个碍事的人扇得滚飞出去,排开众人来到蹲在最外围墙角底下的那名老汉面前,手一伸接过老汉手里的一串子肉和两吊钱,故意大声道:“老汉,改日领你儿来军中报道!”
众人一看新上任的副指挥使居然收了老王头手里那份穷酸低劣的礼,脸上表情瞬间全部定格,各式各样的扭曲惊诧,精彩之极。
封霄云收了这老汉的礼,头也不回带着冯倚山就匆匆赶往东坊市,把一群来替自家将军跑腿送礼的全部撂在身后,根本不予理睬。
中午时分,封霄云从坊市返回,看到一个小太监正带着几个随从在府门外等候。
小太监远远看到封霄云,立即满脸带笑赢了上去。
原来是封霄云的朝服和三品领军将军制式铠甲到了,随之一并还有一道上谕,令封霄云三天后就去西郊禁军大营上任。
封霄云伸手接过朝服和铠甲,客气的话也没一句就从小太监身边经过直接返回府中,他现在急着给风玲儿炼回生丹和强身丹两种丹药,根本没心思理会官位和军职。
小太监一脸尴尬地笑着说道:“封将军真是异于常人,异于常人……”一甩袖子转身就要走。
多亏冯倚山会来事,伸手去怀里摸出五枚金币,道一句辛苦,递给小太监。
封霄云一回到家,立即开炉(锅)炼丹,连晚饭都顾不得吃。冯倚山见膳房的一锅粥纹丝未动,就知道风玲姐姐仍未苏醒,不由愈发担心起来。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偌大一座三品领军将军的府宅大门紧闭,不见任何外客。这情况,让急等着参奏这位禁军副指挥使收受贿赂的言官们好生失望,一条子肉和两吊铜钱,这点儿实在不够写在奏本上。
夜渐深,临澜城内的高官显贵们家中纷纷亮起长龙般的灯火,又是一夜笙歌宴乐。
今天的禁军指挥使韩胄家中,灯火格外通明,身穿薄纱衣裙的侍女们手捧佳肴美酒,不停穿梭在雕梁画栋之间。
从庭院至主厅,摆满了一桌桌宴席。众宾客在觥筹交错间,渐渐酒酣面红,纷纷露出黝黑的胸膛,肆意叫嚣着互相划拳行些下流的酒令,再偷偷趁着酒兴摸一把从身边经过的美貌侍女,快活哉。
指挥使韩胄高坐主位,旁边几个面相谄媚的宾客,正在他身边附耳说着什么。
“那小崽子真的把所有上门的宾客都撵了出去?”韩胄愣了一下,随即发出肆意地大笑:“哈哈哈……到底是乳臭未干的小崽子,我倒要看看他以后如何在军中立足……哈哈哈”
围着指挥使韩胄的宾客们也随着他大笑起来。
二十岁的禁军副指挥使,确实太扎眼了。指挥使韩胄可是混到四十五岁,又花了大价钱上下打点才买到这个官位,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崽子,凭什么?
军功?谁知道那军功是真的假的,只要钱到位,买通天字号的将军,也不是什么难事。
姻亲?本指挥使昨日已打听过,那小子在临澜城无亲无故。
战力?本指挥使也是堂堂帝阶强者。至于什么接坤阶老祖一掌,必然是市井间愚夫愚妇的夸大之词,不足为信。
韩胄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副指挥使封霄云,认定他是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才能在如此年纪就爬上副指挥使这样的高位。
“诸位,那个二十岁的小毛崽子不日就要上任。到时还要叫他知道知道咱们禁军的厉害!教给他些军中规矩!干!”韩胄高举手中酒盏,放声吆喝。
“干!”
“将军说得对!”
“将军放心,兄弟几个保管教这小崽子知道知道咱们的规矩!干!”
一众宾客纷纷举杯,猛拍桌案齐声应和。
看来,今晚韩胄所宴请的宾客,皆是禁军中的大小将领。
临澜城内富贵人家一如既往歌舞升平灯火通明,城外的青园,今夜却格外静谧。
老皇帝武治躺在灯光明亮的富丽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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