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同当然不会为了炸一辆日军卡车,就如此冒险,他只不过延续着爆破组未完成的任务,将牵引日军山炮的炮弹车炸掉。
“八嘎,弹药车!”涉谷少佐眼角撕裂,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要是大炮被炸毁,地势上又占据劣势,第9大队就离覆灭不远了,绝对不能让他顺利的靠近弹药车。
“第7中队,上刺刀,进攻。”涉谷少佐根本就没想伤亡,这时候,突击队只有十来个人了,要是让这些带着自动武器的中国军队还死死的压制住自己大队的火力点,那么接下来很可能就是大炮被炸毁,弹药车爆炸,出现更大的伤亡。
失去反击能力的日军第9大队,将不得不撤离战场,然后带着大量的伤兵,想要拖住曾一阳主力部队的机会将失去。
涉谷少佐想到第7大队的增援,尽管他知道,中国军队肯定是在第7大队增援的路上设置了阻击阵地。但只要他的大队多坚持一分钟,就会多一分钟的机会等到第7大队的增援,扭动战局,只要两个大队的兵力汇合到一起,就哟力量发动一场袭击,占据战场上几处高地中的任何一个地方。这样就能坚持等到联队的增援,甚至师团的增援部队抵达。
涉谷还有一个心思,就是在吉林的关东军航空兵的战斗力,也能增援战场。
五分钟,从进攻发起到突击队撤退,仅仅用了五分钟,这也是突击队人数太少的关系。
要不是公路两边隐蔽物实在太少,突击队无法隐藏更多的人。
只要在公路边上,架设两挺重机枪,这场突袭,就能解决整个战斗。不过,渐渐反应过来的日军很快就开始在军官的指挥下,用残余的卡车,在周围设置了一条隔离带,给日军有了喘息的空间。
战场可没有假设和但是,只有胜和败。
靠近日军大队指挥部的50多个日军想都没想,立刻从腰上将刺刀拔出来,插上枪口,在中队长的带领下,冲向曲正海的突击小队。在日军看来,对手的手提冲锋枪的弹药已经告罄,已经被迫使用手枪。
驳壳枪的子弹虽然多,但曲正海还需要分开火力增援李锡同。这样一来,他们的火力就分散了。
渐渐的日军靠近了许多,一个战士将手中留下的三颗手榴弹,全部拔掉引信,扑向鬼子。
轰隆,一团血雨之后,周围十米的区域,顿时成为一片死亡之地。十多个鬼子,顿时倒在血泊中。
涉谷少佐也为自己眼前的一幕所惊呆了,对手的凶悍一定都不比自己的士兵差,战斗力也似乎强一些。配上自动武器,要是人手再多一些,自己的这个大队,甚至有可能就覆灭在这么一直小分队手中。
脊背发凉的涉谷少佐,来不及感叹对手的难缠。
就听见弹药车那里,手榴弹爆炸的声音。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的涉谷少佐,大惊:“那个爆破手,什么时候冲到弹药车边上的。”
说时间,那时快,李锡同乘着手榴弹爆炸的间隙,立刻从路边扑到了日军弹药车边上,滚进汽车下方。拔掉了导火线,抬头发现有一个鬼子正扭头惊讶的盯着他。鬼子满脸是血,也中弹了,一挺歪把子甩在一边,说明这个鬼子是个机枪手,鬼子副射手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李锡同知道自己逃不掉了,胸口已经湿漉漉的一片,早就中弹了。
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是意志战胜了医学,让他距离完成任务只有一部之遥。李锡同那里肯让用十几个人的生命换回来的机会,断送在自己的手上。
张开大嘴,咧嘴一笑:“便宜你这小鬼子,咱们到阎王殿继续斗。”
说完,用尽全身最后一口力气,一口咬住了鬼子机枪兵脖子。啊——,鬼子立刻疼的大叫,紧接着一声巨响,将头顶的卡车掀起,接着一团火光笼罩了卡车周围。隆隆的弹药殉爆的轰隆声。
在对面阵地的赵保全,从望眼镜里早就发现,最后一个爆破手,就是他的老战友,李锡同。失去战友的悲痛,让他痛不欲生:“李锡同!”
赵保全的手指插进泥地中,裂开数道口子,都浑然不知。
曲正海打掉了手枪中的最后一发子弹,拧开身上携带的两个手榴弹的盖子,高声喊道:“黄泉路上鬼子的怨魂多,1连的兄弟们,我来了。”说完冲向了扑上来的鬼子,此战突击队全部阵亡,鬼子第7中队只有6个重伤员,之后被鬼子遗弃,很快就死在了战场上。
“第6中队,伤亡132人。”这个中队是被榴弹炮伏击的中队,伤亡是最大的。
“第7中队,全部覆灭。”涉谷少佐闭上了眼睛,却怎么也回不去那个被自己派上战场,用胸膛抵挡对方子弹的中队。但最后,这个小队五十多人全部战死,也没有换回弹药车的安全。这无疑是一个讽刺,讽刺日军一向自认为在亚洲最先进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