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母亲可好……”蒋经国的记忆中,更多的是对亲母的思念。毕竟从小是在母亲身边长大的,而父亲,只不过是母亲口中的那个大忙人。
“好……好……,在奉化老家,这次你直接去看看你母亲……”蒋介石语气揶揄,他很难想象,儿子听到自己母亲的遭遇,会怎么看待他这个父亲。
“嗯……”蒋经国沉声道。
蒋介石年轻的时候,过的并不好,从浙江老家到了上海,做投机生意,三教九流的混迹在社会最阴暗的一面。让他性格中变得更阴霾,加上他的身世也颇为尴尬,所以,性格中多了一份残暴的一面。
但是,奇怪的是,在家里,他想做好一个好丈夫,好父亲,面对他的学生,他想做好一个好校长。这也是他性格中矛盾的一面。
于是,对于他认定的追随者,他更像是一个长者,可以包容一切对方的罪责。
“我结婚了……”蒋介石明白,与其让蒋经国回家后,发现家中的变故,还不如自己说的来的坦荡,也更能够获得儿子的谅解。
话一说出口,蒋介石心中也有些担忧,担心他马上就会失去儿子对自己敬重。
可话听在蒋经国耳里,反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受,心说,你不结婚,我哪儿来的?
不过,随即又想到了不妥,难道是,纳小妾了?
蒋经国受的是新式教育,可并不妨碍他接受国内的传统思想。他误解了了,以为父亲是纳小妾了。这不奇怪,在国内,只要是身份显赫,有权有势的人,那个不妻妾成群。
像原来国民党行政院长(有时也称为总谭延闿那样,妻子过世后,带着三个子女,二十年未娶。
这种人绝对是异类。
“父亲,您不用解释,纳妾很正常,您现在的地位,让母亲在身边,反而有些不合适。”蒋经国口是心非的说着,因为有些事情他拦不住,这不是一个儿子应该做的,传统的思想中,父为子纲,他还是懂的。
“嗯,你回老家多陪陪你母亲……”蒋介石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要是让宋美龄知道了,他的儿子只认她为姨娘,这日子没法过了。
有一个敢对着自己掀桌子,稍微不满,就满天下堵自己的大舅子,根本就不是一件好事。
就因为他出生寒门,自己的父亲不过是乡间一个小店铺的老板,而母亲是改嫁的,更让他的身世让很多人不齿,这是他的逆鳞,自从当上民国的元首,他一刻也不容有人对他的家事有所映射。
此时,车厢的门被轻轻的敲响,蒋介石眉头一皱,心说,谁这么不懂事?
蒋介石沉声道:“进来……”
“芬娜,怎么了。”蒋经国看到来的正是妻子,从沙了起来,紧走两步,到了芬娜的跟前。
而芬娜也在见到蒋经国后,神情安定了很多,低着头,恭敬的走到蒋介石的面前跪下,高高的将茶盘举过头顶。
给双亲奉茶,在国内,这是儿媳在新婚第二天就应该做的事情,而芬娜却是在给蒋经国生了一个儿子后,才第一次送到蒋介石面前。
此时,蒋介石眼眶也有些湿润,看到儿子结婚,他这个父亲怎能不激动?
接过茶杯,小口喝了一口,完全也没有体会到口中的滋味,但嘴上连连说道:“好……好……”
芬娜心中也松了口气,见到公公能够喝自己送上的茶,至少,在对方心中已经不那么讨厌她了。
“把孩子领过来吧我抱抱。”蒋介石对退到一边的芬娜说道,而蒋经国也在芬娜询问的眼神中点了点头,并轻声的用俄语给芬娜解释着。
看到自己的妻子惊喜的出了车门,蒋经国心中也有些安慰。
他也对蒋介石讲了一些和芬娜认识的经过,一个国家元首,不可能不在乎,儿媳的身份是否符合他家的标准。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是苏共可以安排给蒋经国的,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特务。
如果真的是那样,芬娜的结果就会很悲惨了,消失在人间,也不过是分分秒秒的事。
“来让爷爷抱抱。”蒋介石惊喜的抱起了孩子,他心中一个劲的对自己说着,我也当爷爷了,蒋家有后了。而芬娜也识趣的回避了,她明白,在一个政治首脑人物的家中,秘密有时候是一把杀人的利刃。
逗弄着牙牙学语的孙子,蒋介石听着儿子讲述的经历,还不时愤恨的骂上几句家乡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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