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繁琐的花纹,和银质的枪把上几颗闪亮的红宝石,能看出枪的主人不是一般人。
这下张啸林为难了,一个不小心,抓了个身份不明的人,更让他担忧的是,这个女学生竟然随身带着一把价值不菲的手枪。
但这也并没有让他在在意,上海是冒险家的乐园,也是帮派的乐园。手下的青帮帮众,也有好几千,张啸林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上海王了。
尤其是,他被蒋介石封了一个军委少将参议,只要对方身后的实力并不够通天,就不能将他怎么样?
他请杜月笙的意思不过是想研究一下这把枪的出处,毕竟杜月笙做军火生意,很多精美的工艺手枪,也会通过他出手,送给各方政界要人。
还不知道就要大祸临头的张啸林,听阿四说,杜月笙家里有贵客,脱不开身。
“去把那个女学生抓过来,老子要亲自审问。”张啸林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大难临头,还做着作威作福的春秋大梦。
等了一会儿,张啸林还不见手下回来,顿时有些心神不宁。
到了他这个年纪,该享福的都享了,也风光过,自己领养的两个儿子虽然不是亲生的,都在南京当着不大不小的官。而亲生儿子被他怀疑成是他人的种,理由是不像他的脾气,世界上也真的有这样的人,老婆不偷汉,还非要给自己按一顶绿帽子,才舒坦。
“谁让你来上海的,难道不会去国外吗?”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呵斥声,显然不是对张啸林说的,让他奇怪的是,回答的声音像是他抓来才一天的那个女学生。
对于身份不明的人,他当然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担心自己手下的人做事不干净,才将人送到了自己的家里,再说了,是个女学生也没多大的干系,尤其是长的可人疼,顶多便宜了自己的儿子,多一房姨太太而已。要不是他岁数大了,精力不如从前,说不定他自己也会耐不住。
张啸林脑袋的‘瓮’的一声,家里闯入了外人,可他的保镖却一个都没有示警,更没有要保护他的意思。
没成想,他的保镖这时候都在车库里被捆成一团,由几个特战队战士正在审讯呢?
就十来个保镖,这次出动四十多个特战队员,又是狙击手,又是爆破手的,最后连机枪手的机枪都没有架起来,张啸林的保镖看架势不对全都举手投降了。
对着花机关,他们手中的十响的驳壳枪就不够看了,一梭子过去,还能活吗?更过分的是墙头还冒出来三挺机关枪,这还是绑票吗?打仗也够用了。
没想到张啸林费尽心机,请来的绿林保镖,一枪未打,就成了俘虏。
张啸林听动静不对,立刻扑到了桌子的边上,想将抽屉里的手枪拿出来,想要自卫。
但他也知道,这是多此一举,因为他感觉到一支冰冷的枪口正按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连对方从什么时候进门的都不知道,这是他才惊慌起来。
“误会,误会……”张啸林毕竟是当帮派老大的,没有被吓傻,连连解释。
“我看没什么误会的,你既然敢抓人,就不应该不敢应事。上海滩的帮会老大,我还真的高看你了。”曾一阳没想过事情如此的顺利,拉出来,还没等开枪,就跪了一地的人。
说他们是乌合之众,一点都不假,而且还带着祸害百姓,鱼肉乡里。
其实,青帮本来不这样,发起于清雍正年间的青帮,都是在运河边漕运的穷苦出生。帮派中讲究排资论辈,忠孝礼仪一点都不缺。但是传承了二百多年后,原来掌控着漕运的青帮,现在成了个大杂烩,什么样的人都有。上到国府领袖蒋介石是青帮出生,下到不入流的小混混。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张某招子不亮,得罪的大当家的,还望划下道来……”被控制住了张啸林语气有些低声下气,还是一套江湖上的套路,就想明白自己到底载在了那个人的手中。
“她你认识吧”曾一阳一指刚刚走进门的谢婉萍,抬头看了一眼张啸林。
“认识。”张啸林发现竟然是他找了好久,还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的女学生顿时全明白了。
“原来是谢小姐的大哥,久仰久仰。”张啸林还以为曾一阳是谢婉萍的多年未回家的哥哥,自作聪明的对曾一阳套近乎。
曾一阳一皱眉,给谷正新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带着谢婉萍和李湘敏离开,自己却安稳的坐了下来。不一会儿,一个战士托着茶盘,恭敬的将茶碗放到了曾一阳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