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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
车流伴随着喇叭声阻绝了他的视线,一个恍神,那抹红色的光晕便出现在了马路的对面。
怎么……走得那么快呢?要去哪里?为什么这么慌乱的样子?
世界静止下来。
各式各样的车辆缓缓停止前进,红绿灯不再读秒,路人们匆匆的脚步在抬到空中之时凝固,保持着或急躁或平静的表情,同led广告牌上的明星们串联一出默契的木偶戏。
颜色开始褪去。
黑白灰取代了五颜六色的现实,冰一般的沉寂与冷漠的颜色沉淀在一起,摇晃却没有水声——时间的水被抽干,现在所存在的只不过是一群濒死的鱼。也许,没有呼吸声便连濒死的资格也没有,说成冻鱼未免更加贴切。
唯独一团酒红色的光芒在冷酷的仙境中散发温暖。
“路鸣泽。”
路明非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没有因为眼前违法常理的情况而感到慌乱。这三个字就像是魔咒,无所不能,其吐露之时必有什么出现。
于是穿着黑色小西装的路鸣泽就真的出现了。
“美妙的灵感,不是吗哥哥?”他刚刚还在路明非的背后,下一个瞬间便转移到十字路口的中央。“平庸的世界本来就是没有色彩的,色彩是美好的东西,它们不配。只有那些珍惜的东西才会有自己的颜色。”
“什么意思?”
路明非的眉毛都快要拧成纠结的一团,路鸣泽则保持微笑,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
于是黑白灰的车流再次涌动,并且以仿佛幻影一样的速度,穿过幻影一样的路鸣泽。人流同样更替交织到了肉眼无法企及的频率,上一秒身边还是中年的上班族,下一秒就指不定换成了某个青春少女或者蹦跳的小孩。
红色在原地静止着。
“不想看看吗?哥哥,现在的时机可比你之前畏缩在人群里偷窥的要好。”
路鸣泽带着得意并嘲讽的笑,指了指静止的诺诺。路明非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走过布满黑白灰幻影的马路。
“看看吧,要好好看看。不然,日后你可能就看不到了啊。”
不等路明非磨蹭过这条马路,他带着路明非又是一个夸张的瞬移来到了诺诺的跟前。路明非无暇去观察诺诺,或者是因为不好意思,他企图从小魔鬼的脸上找出什么不正常与灾祸的征兆,然而注定毫无所获。
“想知道会有什么发生?我可以告诉你已经发生了什么。”
如同被一股魔力操纵一般,路明非居然将视线真的移向了诺诺,而不再盯着有重大嫌疑和异常的路鸣泽。
不到一米的距离,他能够很清楚地观察到诺诺淡淡的黑眼圈,以及从白色棒球帽下还很顽固地翘出来的几根发丝,因为精力不足又不施粉黛的脸颊显出不健康的惨白,令人心疼之余还大大消减了她原本四射的魅力。
总是有许多人瞩目的诺诺,此刻似乎也只是一名天生酒红色长发、长相还不错却毫无光彩之处的普通女孩而已。
他不介意。
“说起来,这件事情还真是有点长啊,我们还是长话短说,从这条肉麻死人不偿命的短信谈起吧。”路鸣泽手掌一翻,变出一部精致的手机,上面缀着的一个许愿瓶挂饰令路明非立刻明白了这是谁的手机。那个挂饰是他在她的生日后补送给她的小礼物,放在商店里冲顶就是几美元的价格,现在居然还在挂着,真是令他感到荣幸。
“开头是这样的:‘我曾经想过在我向你求婚的那一天,我会假意邀请你去没有人的小岛度假,我会让我的朋友们带着几千个烟花等在海对面的沙滩上……’”
或许这段温暖的情话,是某种寒冰系的禁咒?路明非不知道,但每当一个字从路鸣泽的口中吐出,他就感觉自己的血液又向更深处冻结了一分。
诺诺的手机,保存的这样的短信。
是谁发的一目了然。
他也很想说服自己这只是某个人的恶作剧之举,或者某家从不认识的富公子的表白短信,但他真的很难做到。
恺撒写小说练习中文水平的事大家都清楚,还有过专人组织他们一起学习研读恺撒会长的著作,路明非还记得他当时满口称赞地不止看了一遍,并且还腆着脸向英明神武的会长要存稿以便一睹为快。
文风如此熟悉。
至于带上几千支烟花,并在夜空中的流光划过水面之时掏出戒指来求婚,这种举动的风格也同样是熟悉地不能再熟悉。
他缓缓伸出手,想要触及眼前唯一能够温暖他的光亮。
“哎哟,这是要霸气起来非礼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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