疚!
一个看起来儒者风范的人,此时倒是指着太子妃大骂,“你这个贱人,到死还不悔改!是你挑唆了太子发动政变,让天下大乱,便是你,你才是这一切变局的始作俑者!”
太子妃冷冷的一笑,这到了最后,一切都是成了自己的过错!“哼,说罢,你们把一切都推到一个女人的头上!你们也就这点儿能耐了!”
看着太子妃脸上带着浓浓的不屑,对面的人们看起来十分的气愤,而太子妃苏氏却是丝毫不在乎,冷冷一笑,扬起下巴睥睨着面前的这些人!
“哼,本宫挑唆了太子反抗?一向温文尔雅的太子本来就是无心政权的,是皇帝的宠爱将他推到了这个位置,可若是我不让太子奋起,难道是坐以待毙么?这么多虎视眈眈,我们夫妻俩怎么可能过的了平凡的幸福生活?”
一滴泪从女人原本坚强的面庞上滑落,李逸尘在梦中不知为何莫名的心疼,原本焦躁不安、原本拧眉,此时也是滑落了一颗泪。
儒者摇摇头,仿佛是对着太子妃十分无语一般! “来人,杀了这个贱人!死到临头,竟然还是这般执迷不悟,这般造谣生事!”
火光四起的太子东宫,一个华丽的女子始终高昂的头颅,却是被一刀砍下。
“娘!”刚刚要喊出声,李逸尘的嘴便是被身边的奶嬷嬷,也就是后来的李老夫人捂住了。
曾经李逸尘就是被太子妃要求像普通母子一样称呼娘亲,而不是称呼母妃,李逸尘一直认为,这便是太子妃爱护儿子的一种表现。
身为太子妃的娘亲是无比疼爱自己的,只愿意和儿子亲近,只愿意和儿子享受普通母子一般的亲情和欢乐!
“呜呜呜!”躺在床上的李逸尘真切的感受到了一种无比的难过,那小小的人儿拼命摇头,却是因为奶嬷嬷的死命拦住,嘴里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哭喊,眼泪刷刷刷的流下……
如何不痛苦,如何不哭泣?
亲眼目睹自己的娘亲身首异处,这大概是一个人最最无法接受、最最惊恐的事情吧!
一个断断续续的,不踏实的梦在继续。李逸尘感觉自己一直是浑身发热的躺在颠簸中的马车上。
一个声音传来,“少主子,您一定是要挺过去,主子们都已经是不在了,我的风儿也是不在了,您是唯一的希望,您是为所有人报仇的唯一希望!”
热么?李逸尘在迷迷糊糊中醒来,看到的是自己奶嬷嬷一改往日的慈爱模样,只是严厉的一张脸,对着小小的人儿说,“少主子,从今天起,您便是不能暴露自己真实的身份,不能暴露自己的姓名!您要记住,奴婢不再是您的奶嬷嬷,而是您的娘亲!您现在的名字是李逸尘,千万,莫要记错!”
痛么?李逸尘只觉得自己后来看到的是严厉的师父,是不断的要求!
“少主子,主子给您留下的银子有限,您务必在短时间内学会师傅们交给您的东西,记住,您是有血海深仇的人!”
算盘拨的不好?那个长脸的师父直接用戒尺敲打了小人儿的手!
武艺学的不精?黑脸的武艺师父让这个小人一直在外边暴晒的太阳下蹲马步。
开始做生意的时候,有狡诈的人看着无权无势的李逸尘好欺负,竟是找了几个粗壮大汉将李逸尘一顿暴打。
无数的片段混乱了,艰辛的回忆再次袭来,李逸尘仿佛又见到那个华服的女子被刀砍下去,身首异处时的模样!
李逸尘在拼命摇头中醒来,看到的是一个整洁干净的房间。是了,自己刚才只是在做梦,一个让自己找回了很小的时候记忆的梦!
原来,自己还有一个仇人么?
人都是选择遗忘的,当初以着李逸尘的年龄,已经是懂事了的。可是在后来,他对那时的记忆,仿佛只是一场大火,无数凄惨的哭声,和血肉模糊……
还有,还有那句,你一定要好好儿的活下去!一直让李逸尘记忆深刻,一直让李逸尘回想的这句话,直到不久前他才明白!
一个真正关心自己孩子的母亲,才会说出让孩子好好儿活下去的话,而不是说‘一定要为我报仇’!李逸尘心里一阵难过,娘亲,您是最为真心的疼惜我的,对么?可是,为何你我母子情缘如此浅薄?如果没有发生当年的事情,您一定是非常爱护我的,对吗?
从来没有享受过真正的母爱,从来都是在李老夫人的督促下不停地学习和组织,李逸尘在之后的记忆中,全都充斥着复仇二字!
想到了梦中那个倔强的面庞,李逸尘眼圈儿红红,娘亲,原来您是那般坚强的人!娘亲,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期待的!
窗外,传来一个讥笑的声音,“就你?哼,俗话说坐如钟站如松,你这个连站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