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豪迈。却是让人联想不到一丝半分女儿之气。
“你是从秦陵内来的!我还以为秦陵内都是些土俑枯骨。”陈囤沉声问道:“你乔装易容,混入会场,这等鬼祟行径,又意欲何为?”
此时会场负责保安的高手已或明或暗将对方团团围住。其中甚至包括以景林为首的三名先天高手,各自气机锁定,敌意全部集中到对方身上,带来密如天罗重如崇山的无比威压,足叫心境较差的先天高手未战先溃!
“此举其实并无恶意,只是末将不识今时故土政体。加上一时孟浪,忍不住相试一二,却不想即使已能将筋骨皮膜变化如意,又敛神藏气不引人注目,却仍被主席轻易看破。如今看来,今世故土朝廷虽已不受王化,却也堪称吏治清明,法度严正,上下一心。主席也仍不愧为一代雄主豪杰!”
对方依然从容,双目犹如古潭深井,身躯挺立,仿佛披甲在身的战将一般豪不弯腰,只是拱手赔礼,举手之间,仿佛蕴含着深不可测的力量。
陈囤微微点头:“既然你只是将被取代者打晕藏于床下而并未杀人,又主动暴露身份,想来也不是意图伺机刺杀,多半只是想在见面之前给我们来个下马威。我看你言语举止利落干练,想来也是一名军士,何不开门见山,亮明所图!”
陈囤心知能够提早发觉对方其实有些侥幸,眼下会场加上工作人员足有近百人,此人乔装成一名并不重要的书记员,一举一动又出奇地泯然众人,仿佛滴水入海,当真半点引人稍为注目之处也无。不过陈囤早得王宗超提点,刻意培养了一批能够堪虚辨气的人才,其中便有人发现此人全身精气神竟是完美敛藏于内,仿佛没有生命的石雕塑像般半点外泄也无,大违常理,这才暗中告知了陈囤。而陈囤也借着人员来往,进出会场间不动声色完成布置,既营救被取代的沈怀国,也做好将对方生擒的准备。为避免打草惊蛇,在场绝大多数官员还蒙在鼓里。
秦陵开启不过短短数日,就已经显露出有可能颠覆一国根基的巨大威胁,偏偏陈囤等人又对对方虚实近乎一无所知,眼下既然对方送上门来,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对方从容回道:“末将赵姓殷氏,单名彖乃仙秦帝国青龙军先锋,也算是使节,如今前来,正要送在场诸位,乃至整个华夏故土一场大造化!”
陈囤还未回应,已有官员忍不住怒声反问:“秦陵开启,天下植物异变,害人无数,也算是什么见鬼造化?”
“鼠目寸光之辈,偏要献丑!”殷彖闻言嘿然而笑:“须知草木乃是一切生灵之基,如今故土草木得了大量乙木灵气,加倍繁荣,终究也会对人畜有益!只可惜华夏故土民众羸弱者甚众,虚不受补,气血不畅。令乙木之气淤积体内,方有躯体木化之患。若是我仙秦子民,哪怕区区一介庶民,亦有生裂虎熊之力。延绵三甲子之寿,气血足了,自然有益无害!”
“生裂虎熊?这已是贯通了大周天的高手的能耐,哪有普通平民就能做到的道理?”
“三甲子,也就是一百八十年。这可是连先天高手也不一定能达到的寿命!”
殷彖寥寥几句,言语中自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傲然与睥睨,让人忍不住想要信服他所说,也让在场的不少正要围捕他的高手忍不住惊诧议论。
殷彖不理这些,而是继续说道:“华夏故土民众羸弱,其实也正在我等意料之中。遥想当年天庭独尊,直将凡间朝廷都当成傀儡一般,盛衰废立,悉由天数。凡间帝王也只能以天子自称,以天为父。尊天命行事,顺天则昌,逆天则亡。即便始皇圣帝一统天下,威凌六合,也多受天庭桎梏,最终奋起一争,领着一群同样不服天命的臣民出征洪荒诸界,这才开辟一方不至受制于人的大好天地。此后天庭屡屡以天道干遏人道,妄以天数加诸历朝历代,视凡间帝王为刍狗。也难怪故土民众日渐羸弱,国运世代衰微。可恨那天庭到头来又自断天路,将尔等置如弃履,以致尔等屡屡为外族所侵。丧权辱国,忘宗弃祖,血性不复!”
他言语中透露的信息太过惊人,在场官员甚至顾不得计较他语气中的轻蔑与奚落,要不是一向纪律严明,早已轰然大哗。
陈囤心中更是震撼。早已经历过许多匪夷所思之事,了解到诸多常人没能接触的信息的他很清楚华夏历史存在着许多超凡者介入的痕迹,而且这些痕迹往往都经过刻意掩饰,不见诸正史。如今他虽不见得完全信了殷彖所说,却也能判断出对方所说的一切绝非全然凭空虚构。
若是对方所说多半属实,那么刚刚实现统一的中国面对的就将不再是一名沉睡两千年,从幽冥世界苏醒的古代暴君以及其麾下的兵团,而是一个同祖同宗,却又走上了另一种发展道路的辉煌文明,形势顿时复杂了无数倍,是福是祸,委实在所难料。
一时思绪纷乱,陈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