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主公为什么不直接去拦截那人,却要在她走后方才展开行动?”秋潋滟不解地看着身边人。
墨潭的嘴角浮出冷冷的笑意。
“堂堂花御宫二当家,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游戏,叫做猫戏老鼠?”
秋潋滟顿时哑然。
远处,数骑奔驰而来,马上人手中依稀提着巨物,待得驰近,伸手将巨物往墨潭脚边一掼,便听到数声惨叫,竟是几个劲装女人。
秋潋滟开始不解主公为什么一定要这几人的活口,然后她知道了——
墨潭伸手摘下面具,那狼狈地躺在地上的人顿时仿若见鬼一般,浑身如筛糠一般斗起来。
“看我,像不像修罗?”墨潭轻声问道,轻得几乎不含恶意。
“鬼,鬼,鬼……”其中一个人惊恐地张大双眼,话不成调,眼珠斗凸了出来。
“是啊,从修罗地狱里活过来的厉鬼,找你们索命来了!”
墨潭轻叹一声,倏地出手!
“啊——”一声厉呼,只喊到一半,突然截断,只见那嘴巴一张一合,如垂死的鱼,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秋潋滟微微往后一仰,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任这几人血淋淋地在自己面前翻滚,无声地嚎叫。
墨潭的玉蟒鞭从来比刀剑还锋利,那白影翻飞过,顿时血肉横飞,鲜血飞溅,几人的四肢已被挑断筋脉,琵琶骨亦被刺穿,那几张脸,更是血肉模糊根本分不清五官。
饶秋潋滟不是善类,手下亦早过过数十条人命,这等血糊糊的惨状,还是让她几欲作呕。
“主公,方才已经照你吩咐,放走了一个,她已受重伤,正好能撑到西川再死。”
“确定她是往西川方向去了?”
“属下确定。”
“里面财物粮食搬走了吗?”
“全部不留。”
“走吧,咱们下一处该去西川了。”
筋骨盘虬的手果断一扬,上百个熊熊燃烧的火把投入了耗费无数的奢华行宫,瞬间吞噬了浮华与糜烂,那烈焰喷向半空中的火光,映进墨潭的眸中,竟丝毫也照不亮那黑幽幽的深潭。
静默的夜,血腥的夜,没人知道这一夜发生了什么,二天醒来,四周的人们蓦地发现原来行宫的位置上,只剩下一堆废墟。
流言弥漫,人心思变,都谓是上天对女王暴行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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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华丽巨舟上,阴兰言猛然掀翻了眼前摆满佳酿美味的雕花桌,震惊地瞪着风尘仆仆伤痕累累的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几乎已经要断气。
“求,陛下,为我们报仇!”
终于撑到了此处,她说完这句话,倒在了地上,可是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将她拖开。
她亲眼看见她的尸体,面目全非的尸体,让她常常作着难以启齿的恶梦。
退一万步来看,即使,即使她没死,依那种重伤只剩一口气的程度,她怎么可能复活?
不,不,她是厉鬼,她说她是厉鬼,她是来索命来了!
若是六年前,阴兰言会蓦然跳起来,快速调遣人马,野心勃勃地要和墨潭决一死战,这,更是墨潭的期望。
只是她们都疏忽了时间的力量,时间,可以将一个人改变得面目全非,墨潭,兰言,都逃不过它的魔爪。
如今的墨潭,已习惯了黑暗,习惯了释放阴寒得令人畏惧的力量,再也不是那个骄傲地站在阳光下风采绝世耀眼的阴兰荪;
如今的兰言,纵欲过度,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皱纹,目光依然阴毒,却已经少了那种透亮狠辣,再也没有当年全力一搏争夺皇位的年轻锐气;
甚至兰书,也再不是当年那胸无城府,耿忠正直的高傲少女。
兰言只能砸了舟内所有能砸的东西泄恨,拼命啃得指甲出血,如同困守笼中的野兽,她该怎么办?她如今远离凤陵,又未到西川,是最危险不过的处境。
凤陵的权力,对,还有傅玉楼,她的儿子还在她手上,傅玉楼就算被架空,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有越国公,她可没亏待过她,而阴兰荪却亏待过她的儿子,她没有理由不帮自己。
其他人,其他人就不用指望了,只是不知道驻守边疆的傅玉枫可曾跟阴兰荪勾搭,一旦她们勾搭上了,那对她将是致命的威胁!
凤陵对外的消息已经被封锁,她根本不知道,阴兰书已经进了凤陵,更不知道,她的政权即将全面崩盘。
只是,凭着多年阴谋策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