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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下属虽然惊吓过度,却更明白墨潭的规矩,竭尽所能地保证说话速度和重点,很快地将事情始末交代了一遍,说到最后,连‘属下’这个自称都忘了,两人交替着说完,在墨潭凌厉如刀的目光下,双腿已经虚软得差点瘫倒。
墨潭月眸中迸出火光,正要发怒,床边突然伸来一只手,虚弱地牵着她的衣角,她一怔,正对上青冥缓缓睁开的眼眸。
那眸中,不是惊骇恐惧之光,而是迷惘,疑惑,欣喜,不敢置信,似乎深陷在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中不可自拔,但目光转向墨潭时,又恢复了些许神智。
“不用朝他们发火,是我不小心——”说话牵起了身体的痛楚,他嘶了一口气,nnd,原来被假雷劈中也是这么痛。
“哇,爸爸——”长天一头扑过去,真真切切地大哭起来,要将心头的害怕失去的恐惧统统发泄掉,毕竟,比起刚刚才找到的妈妈,相依为命了五年的爸爸自然更亲密一些。
“你——好吗?”
立在一丈外的身影,僵硬的问话,但却掩饰不住心头情感的震动,若是今天前的青冥,必定笑弯了电眸,可是现在,只是淡淡点点头。
“我没事,有劳关心。”
一口气,被这意外的冷淡阻在了喉头,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她看了看他明显虚弱的脸色,终究,一拂袖,转身离开,独留下长天,和几名为他们捧来干净衣裳的仆人,月华紧随其后,出了房门。
门内,青冥的目光看着相携而去的般配身影,有些忡怔。
此刻,他也不知道该拿什么心态面对他们,尤其在他得知,得知自己竟然有回去的机会时。
横空传来一声遥远的、他却绝对不会忘记的熟悉呼唤——
“青冥,我是长天……”
他一直固执地认为,他们一家是不会分开的,可是事实现在摆在眼前,如果真的是那个世界传来的声音,如果他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带回去,
那么,她怎么办?天儿怎么办?
他要好好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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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墨潭的手一抖,茶杯啪地蟀到地上,摔得粉碎。
“青主说,他在遭遇雷电的时候,在岛上发现了几味相当罕见的草药,正好可以作为为紫陌宫主解毒的药引,再配上几副寻常的解毒剂,紫陌宫主就不用受毒物噬身之苦了。”
秋潋滟喜上眉梢地道,那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这个青主却说他能治紫陌宫主的毒,甚至能淡化墨潭脸上的伤,只是,后者他让她暂时不要说出来,他担心以墨潭的骄傲,会拒绝治疗脸伤。
墨潭的脸色却沉了下来,想到了另外的事情,“他什么时候知道月华中毒的?”
“嗯,青主说他初看到紫陌宫主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但是那时候他没有发现那几味难得的药引,不便开口,否则,让您——大家抱的希望越大,也许最终失望就越大。”
“这么说,他也没有把握?”
“之前毫无把握,现在有五成的把握,青主说了,即使有五成的把握,也要立即动手了,否则,毒素在紫陌宫主体内过久,会造成难以挽回的伤害!”
“——此事可告知了月华?”
“……现在青主正在紫陌宫主那里,紫陌宫主似乎,似乎,并不情愿,青主让我请你过去。”
为什么拒绝?
月华的房中,青冥带着银色的箱子,站在屋子一角,神态平静,月华抿着苍白透明的唇,略带歉意地看着墨潭。
“毒入肺腑已久,即使解了毒,我最多也不过多活几日而已,反倒糟蹋了青冥的心血,让他白白辛苦一场,我这样很好。”
“不会,如果只是为了能让你多活几日,我当初一上岛就可以为你解毒,干嘛要拖到今天?”青冥极其冷静地道,侧头尽可能不看向墨潭,“我从来不说,是怕徒惹烦恼,不代表我没有注意,没有去想彻底解毒的法子,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这几味药,你不肯配合我,那才是真正糟蹋了我的心意。”
这些话,刚才他没有对月华说,他就是要当着墨潭的面说清楚,将一切透明化,不至于以后引起什么乌龙狗血的误会,他是现代那种豁达乐观的新人类,即使得不到她的一心一意的爱情,起码也不能让她恨他,他一点也不极端,他好面子,即使是和心目中的妻子分手了,他也希望再见面可以是朋友——当然,如果能够再见面的话。
月华的黑眸中微微一动,他是早已做好了死的准备,反而对生没有了期待,他不肯接受青冥这个无私的大恩,也想让墨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