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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很巧吗?”轩辕启抚着下巴,突然若有所思地道。
“什么?”青冥侧头。
“她当年消失的时间……”轩辕启意味深长地道,声音有些颤抖。
怎么没想到呢?这些年,他怎么就一点都没想到呢?
“你是说……?”御泠脸色苍白。
“小王爷是主动跟他们走的,似乎,——小王爷很兴奋,迫不及待地跟他们走。”小冷皱着眉头道,弄不清楚自己的小主人到底在想什么。
“……今早,长天跟我说,他梦到了妈妈。”御泠轻声地,有些不敢相信地道。
青冥呆呆地立在原地,只觉得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走了他的所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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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长天丢失的事,很快传到了御瀚的耳中,沐王府的家丁护院已经被全部派出寻找,御瀚还特意从皇城内秘密调集了大批大内侍卫帮忙,加紧了对瑞阳城四面城门出入人群的盘查,虽然声势浩大,却都在暗中进行,绝对不能引起百姓们的警觉和恐慌,更不能让劫走长天的人察觉进而将长天带出瑞阳城。
然而,皇宫因此守卫松懈,足以让身手敏捷的人借机闯入,这一切,都逃不过墨潭的计算。
深夜的皇宫中,宫灯的光亮忽明忽暗,就像御瀚此刻的心情。
六年过去了,御瀚更加成熟了,威严与日俱增,但他心底的某一角,却不曾因岁月的流逝而有丝毫改变。
忘不了的过去,放在心底又何妨?
这个时间,平常都是他批阅奏章的时刻,但是今天,唉,他也很想去找小长天,可是他身为皇帝,不能轻易出宫,他叹口气,在心急如焚的情况下,教他怎能看进去奏章?
身后,传来慢悠悠的轻盈脚步声,他以为是皇后千枫羽,皇后总是这样不疾不徐的,所以他也没回头。
“你先就寝吧,小羽,我再等等,也许他们马上就会送来长天的消息。”
“嗤”的一声笑,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也猛然撞上御瀚的心口。
一阵剧痛,好熟悉的笑声……
“谁?”他猛然回头。
半垂的帷幕下,仿佛立着一道身影,在摇曳灯光的阴影中,显得那样地不真实,这是不是他的错觉?
似曾相识的感觉一波一波涌上心头,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身影,生怕一眨眼身影就从眼前消失。
慢吞吞地,身影一步一步走向前,完完全全地走进御瀚的视线,站立在灯光明亮的中央。
数不清的失望,数不清的惆怅,顿时密密地罩向御瀚,他无声地叹口气。
修长笔挺的身姿,站立如松,墨黑的衣袍和披风,将他(她)与黑夜化为了一体,长发散乱地披下落拓而又别有颓废的美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她)脸上那大半边面具,整个面具是一朵盛开的邪魅阴柔的黑色曼陀罗,绝艳中透出深刻的毒性,完整地遮去了左半边脸,延伸的曼陀罗的叶片斜斜地掩上右半边脸,隐隐约约,只看到一抹雪痕似的肌肤,一道威严却阴郁的眼神,和两瓣柔软如花瓣的艳唇。
只是那看向自己的眸光,似悲似喜,复杂得,让他心痛。
遥远的记忆里,可曾停驻过这样熟悉又陌生的眸光?
怎么回事?心跳得异样厉害!
“你是女人?!”御瀚肯定,定定地看着她,努力平息心头莫名的激动。
“我不止是女人。”墨潭嘶哑一笑,似乎心情颇好。
“花形面具——阁下可是名满江湖的花御宫宫主花墨潭?”
“怎么不猜我是花御宫其他当家的?”墨潭懒懒地走上前去,仿佛是一只优雅的黑豹,正向猎物一步一步靠近。
御瀚坐在龙椅上,注视着墨潭越走越近,却没有呼救,也没有排斥。
“朕想象不出,除了花墨潭,还有谁配有这一身气势。”
心底,还有一个人,气势丝毫不输眼前的人,只是——想着想着,眼前人似乎和心底的人逐渐重叠……
墨潭走到离御瀚一尺近的地方,突然停下,盯着御瀚的脸。
“陛下好恩爱啊!没想到皇后在陛下心目中还颇有一些地位。”
墨潭懒洋洋地道,猫逗老鼠一般看着御瀚。
御瀚脸色微沉,但语气依然礼貌,“花宫主深夜来访,应不是为了朕的家务事吧?”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借用一下陛下的那支千年雪参罢了。”
墨潭开门见山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