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缓缓睁开了晶澈剔透的眼眸,一双不沾染俗世尘埃的净透眼眸。
一看到眼前人,顿时真正绽出一朵极洁白极高雅的微笑。
“你回来了?还顺利么?”
“抱歉,没为你带回千年雪参。”
她有些内疚地看着他——因为他现在所受的一切苦楚,都是为了她,而她,却不能为他分担一丝痛苦。
他平静地摇摇头,一直看向她的心底。
“你还看不透吗?生死由命,你别太放在心上了。”
“如果不是你把内力全部输给我……”
她低下头,握住月华的手,不让他看到她眼中闪烁的泪花,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能放纵自己软弱的一面。
她现在已经明白,这世上没有永远的强者,但她,会率领花御宫自强不息!
月华叹息,这世上,除了他,还有谁知她?
那个人,在她心里的地位也许根深蒂固,却根本不了解她啊!
“对于我而言,早死与晚死没有差别,我已经病入膏肓,所以有没有内力护体并不重要,但内力对于你而言却是最后一道救命符,兰荪,就算不是为了救你,而是救一个不相干的旁人,我也会这样选择的!”
“……不要说这种话,我能救你!还有,不许,叫,那个名字……”
墨潭瞪眼咬牙,从牙缝中挤出嘶哑憎恨的声音。
月华缥缈如仙的气息中多了一抹沉沉的无奈,真的没有办法赶走她的心魔吗?
他的时间不多了,他要怎么样才能帮她解脱呢?在这个世上,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啊……
“……对了,你刚才似乎说,你看到了‘他’?是在这里看到的吗?”
墨潭微微一震,才抬起已经冷硬的月眸,若无其事地道,“什么‘他’?”
月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再逼问下去。
墨潭被月华的眼光看得略略有些不自在,站起来,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我去找潋滟他们布置一下,明天午夜之前我一定要把千年雪参弄到手,你放心好了。”
“……若这么做你才能安心,那你就去做吧,不要担心我!”月华温柔地道。
墨潭已经走出了几步,听到他的话,停下了脚步,转眸注视着他,月华温柔专注地回视着她,并没有丝毫闪躲。
在那莹澈深情的目光中,墨潭看到的,不是一个脸带半边面具的可怕鬼魅,而是,一个潇洒绝色的遥远身影。
她坚定地转身走近他,轻轻拨开散在他额上的几丝发,定定地看着他,俯身吻住他苍白的唇,深沉眷恋地吻了许久,仿佛要从月华身上汲取某种力量似的,轻柔的动作中不含丝毫**,纯粹地透出精神上全然的依赖。
月华任她轻柔地亲吻,不疾不徐地回吻着,他心底痛楚又甜蜜地明白,他的回吻对她的重要性。
也许只有用这种方法,他才能秘密地分担起她心头难以言传的痛苦。
她只是吻他,从来没有进一步的要求,她会在任何场合,任何人群面前,狂肆地说吻他便吻他,从不顾忌。
起先,他和花御宫所有的人都不习惯,但是,他明白,明白她的心,因为明白她的心,所以无论多么羞赫,都会心酸地回应她。
月华的气息开始不稳,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苍白的唇微微红肿,泛出诱惑的粉色,墨潭的眸光微黯,窜出一丝火苗,就在月华以为自己看错的时候,墨潭突然起身,撇头不看向他。
“好好休息,我会带着雪参来见你!”
窗外微微响了一声,仿佛一朵花心的破碎。
月华一怔,墨潭何等机敏,月眸厉光一闪,无声地掠向门外,两道纠缠的身影躲避不及,猛然撞上墨潭,脸色惨白,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天涯,海阁,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墨潭的声音很平静,可是这种时候的平静,只会让两个从小伴她长大的侍卫心头颤抖不已。
这不是以前的主子啊,现在的主子,心思太难琢磨了。
“我不知道你们还有偷窥的嗜好!”
墨潭淡悠悠地道,月眸看似无害地扫向瑟瑟发抖的两人。
“主公,是,是海阁的错,是海阁一时鬼迷心窍,天涯只是要拉走海阁,求主公明鉴。”
惨淡地咬着唇,海阁豁出去了,既然注定今生得不到主公的心意,那么他宁愿死在主公手上。
沉默,墨潭沉默地来回看着两人,似乎在计量着什么。
“主公,海阁是无心的,求主公看在海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