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的记忆里,熬尽了长发,也猖獗了胡须。昔日的龌龊年华已成绝响,间或今朝,世间唯独消匿了我一浪子剑心放荡客。我理解昨天,那于我意味着一个陈旧时代的过去和另一个崭新时代的开始。
退役后的我比起从前的自己内敛稳重也现实了不少,但因不平凡的经历总感觉自己与同龄人相比,无论是在表子还是里子方面都有着与众不同之处,我感觉身边的同龄人总有一种长不大的感觉,这无意中加剧了我有点自以为是的傲慢。或许是我的心老了,或许是我脱离社会太久了。小鲜肉的世界我再也走不进去,我如今成了一块老腊肉,有着放在刀板上剁半天也不会烂掉的脸皮。
我开始感到落寞和空虚,好多次梦回故里,醒来时疲惫又绝望,我问我自己是不是后悔当初的选择了,瞬间又强迫自己、说服自己不可能后悔。我想我之所以会感到空虚,是我的学识还不够渊博。人贱就贱在没骨气,贫就贫在没知识。正如无数经典文字给我身心的愉悦,那是一种思想的厚度,一度精神的超然。岁月悄无声息的刻画下,也必遗留下一笔可观的文学残余,也只有无愧于淡泊、宁静,才足以明志、至远于有价值的人生。
16年春节刚过完没多久,十五那天,我离开家,独自前往日照,一心闯出一番事业来。按家乡的风俗,晚上才是正式吃汤圆的时候,所以,我并没有赶上,这已经是我连续第三个年头没有在家过十五了。
我权且记十五那天为qi点吧,当然并不是每一天都是新的qi点,我也脱不了关系,只是这一天,它承载了我太多的开始和努力的方向。退伍回家,到现在一个人租住在日照市这样一个N流帝都的罕见村庄,一事无成,事业不见qi点,颇有些人神共愤的味道,难免烟雾缭绕。故事应该从现在开始,即便是完全不记章节的杂乱。
我一个人待在很庆幸超过十平方的小屋里,星夜寒光几乎要顺着窗帘流到我chuang上。我嘴角叼着一支烟,棱角分明的桌子上电脑敞开着,视频还在一遍遍流畅着青年创业典范的“白手”起家,就像几年前我吹破天一样的令人五光十色、热血澎湃。我坐着chuang沿,已不知多久,反应过来时,继续点击了下鼠标将视频后退。我觉得世界还称得上公平,让我隐身在这样一种“世外桃源”,除了外出一次性买回几天的口粮,我好像又是几天没跟人说过话了,生活如此简单重复。我想至少我要28周岁结婚的,30也不怕,可是计划总抵不过变化来的快,遇见,就要改变和承担,责任始终是我的原则。我的社会青春,才只是个伊始。更何况,我一直认为:大丈夫何患无妻。
时光追溯到叼烟的片段,眼神略显呆滞和深沉。真是一人一世界,一屋一片天。指尖不停地弹落掉一层层烟灰,香烟也在慢慢燃尽,一圈圈烟雾飘散在略显沉闷的小屋,沿着墙沿慢慢流淌,直到划过细小的门隙,此去如镜中之花。时间也仿佛有些压抑,慢慢倾斜。
可我始终找不到一件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如今的我再跟着朋友们一起打工已经来不及了,再说家庭条件根本就不允许在这个结婚就等于破产的年代。我必须选择一个既定的目标一路干到黑,那时我是这么想的,虽然很多人不看好我这样近乎疯狂似的想着开始创业,但我还能干些什么呢?我成了一个无业游民,地地道道,整日浪荡街头,行尸走肉。坐着腰疼,站着腿疼,光吃不干他大爷的还全身疼。闲来数鸡报鸭、烧水做饭,忙时深更半夜、网络胡言。一个男人如此这等,何愁不能令人感慨万千。这日子直接让我愧不敢言。
外面的雨听起来总算是小了些,失去了唰唰的雨打声,仿佛瞬间寂静的有些可怕。感觉有些饿了的我,有了煮点粥的打算,聊以慰藉这无声的雨夜。只恨一个不喜欢喝酒的我。
锅里的粥还在翻滚,xiong闷、头疼之感愈发难忍,顿时萌生不能待在这狭小空间的感觉。斜视了下右下角的时间,已是凌晨两点有余,必须出去跑步的时刻再一次到来。顾不得外边的世界有什么阻挡,再一次临时决定,冲到海边。从山海天到万平口、万平口到山海天的海滩方向一遍遍的跑来跑去,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来回的撞,是兴奋、是惬意、还是神经质,我已无暇考虑那么多,只是试想着多年后,当我会意青春,也好明白当年的今日,是什么东西能让一个二十多岁的我,在这样一个雨夜穿梭在海风海浪声之中,我想至少波浪滔天的感觉令我震撼。我不由得想起了希特勒,一个喜欢深夜驾车飞奔的狂人,又不免心生后怕。
我突然停下来问自己,这些年究竟在寻找什么,我不得不停下来认真对待这个问题,它好像迷失了我不止是二十几年那么简单。曾经有那么多次选择的机会,我背离自己所走的路线,以至看似如此既定的今天。我好像从成人的那一天开始就再也不是一个喜欢“走正道”的人,好像从来都不是一个孝顺的孩子,总是让人牵肠挂肚。却从来都是一意孤行到孤注一掷,向着众人眼中的“不务正业”一步步推进,思想激进却也浮夸。如此,我总是想起一个人,一个我最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