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层单衣的红军,斜倚在一块巨石前,两眼微微眺望着前方,一手握着他手里的枪杆子,一手微微抬起,好像是在召唤着什么,又好像是在催促这什么,就那样永远被定格成为这个样子。
而在他的背上,还紧紧扣压着一个黑乎乎的大铁锅。
他似乎在说,“同志们,别管我,快下山,下山就是胜利。”
他似乎还是在说:“同志们,向前看,我只是累了,我只是坐下歇歇。”
他似乎还在说,但喉咙里永远都不会再向他身旁接踵而过的战友们,发出任何有生命的声音了。
然而就在这时,有一个同样趔趔趄趄的人出现了,他替他喊出了要说的话。
他穿着同样的单衣,脚踩同一双草鞋,唯一不同的是,他手里没有一杆枪,有的只是手中紧紧握着的一根仍在微微发颤的树棍。甚至,他也是刚刚才从没膝深的厚厚的积雪中爬起来,然后便倔强的昂起头,高高地挥起他的手臂大喊着:
“英勇的红军战士们,敌人打不垮我们,雪山同样打不垮我们。不要停,不要看,翻过雪山就是我们最大的胜利。这些永远留在了雪山上的战友们,就是我们这次长征最好的墓志铭”
不知是谁,也许是曾中生,也许是罗世文,甚至有可能是突击营的官兵,突然振臂高呼一声:
“红军万岁,伟大的红军精神万岁”
就在这一声声振臂高呼声中,一个稚嫩的声音也突然紧跟着喊了起来:
“爸爸,爸爸,我们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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