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凯旋”,孟遥自己都觉得颇为好笑地大摇其头。
无数的横幅、彩旗以及光鲜搞怪的会场,其实都是由突击营从后世那些官场上带过来的把戏,经过若干年的传播,民国竟然全盘都接受了过来,并且还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这点却是倒有些叫人始料不及的。
“百里兄,那凯旋二字用在此刻,似乎多有不妥,枣宜会战激战正酣,且大有燎原之势,何时结束都还两说,不妥不妥呀。”
“雨农兄呀,这亲临前线指导什么的,恐怕更是令人坐卧不安呐。这里虽然刚刚遭遇大批倭寇敌机,但大后方一地却是怎么都跑不脱的,又岂能与此刻一场战斗接一场战斗的枣阳、樊城、宜昌这些真正的前线相提并论呢?”
听到孟遥左一句、右一言毫不客气的质疑声,蒋百里、戴笠都是一副笑弥勒的模样。就连摆着一副地主神态的毛邦初,也都好整以暇地笑嘻嘻地望着孟遥和他的那几位空军干将。
“孟将军,无论您今天说什么,您和您的空军在这里就意味着一切。”
毛邦初说着。一副大神在在地从一旁笔挺而立而又满脸崇拜的副官手中,取过数封电文继续絮叨着说道:
“孟将军请看,我这里不仅有上至委员长的专门贺电和敕令,统帅部、军政部等诸多大部办委的指示,还有我重庆乃至各个战区社会各界的请愿和各路贺文,众口一词,这上面说的全是要求和命令。留住并招待好了孟将军以及您这次出征的空军将士,我毛邦初及其所部便是大功一件。”
国民政府这次异乎寻常的举动。说到底还是存乎一心于老蒋那里。
至于老蒋经过这么多年以后,为何突然又对孟遥及其突击营如此前倨后恭,孟遥自然也是心知肚明,而又一副坦然面对这个变化笑而不语。
大环境是。战事进入40年代初始,整个抗日战争情势因国际、国内的整体形势而变得日益诡谲和莫测,尤其是在罗斯福新政后暧昧政策的推波助澜下,刚刚上台的小日本东条英机内阁完全放弃了内心最后的一道防线,全力向整个亚洲开动了更加肆无忌惮的战争车轮。
随着日寇南进战略的层层推进。以及香港、缅甸、老挝等东南亚诸国的相机陷落,尤其是在泰国也被胁迫加入法西斯联盟之后,中国的抗战从此进入历史上俗称的最艰难的“黑暗时代”。
可以说,与战争初期的溃不成军相比。这个阶段的“黑暗时代”其实要比那时更加岌岌可危,所谓一根稻草就能压垮重庆政府。绝不是危言耸听。
而各个精疲力竭的战区,就好比一件早已千疮百孔、伤痕累累的老旧战袍。仍被老蒋硬顶着披挂在身,风雨飘摇中,真不知在小鬼子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下,他和他的整个战线还能坚持多久。
因此,当孟遥一改从前不见召唤、未闻传召便绝不轻举妄动的做法,首度高调亮相于第五战区的枣宜会战中,老蒋又怎能不喜出望外,而多方高调地大肆张扬和表现。像这些花不了多少钞票和心神的花架子事情,却很讨巧,并且能做得大家都很自然而不尴尬,真是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具体到实质性问题,比如刚刚结束的璧山空战,以及在黄山官邸打埋伏的伊尔机组,以及马上就必须拍板调遣的搜山和封山事宜,老蒋却依然还心存幻想地想要插进一腿来。
而作为传话筒的蒋百里、戴笠,两人为此自然心里很清楚:
人家突击营未听宣、未经召地突然派出两个飞行团赶到这里,助拳意味虽然很浓,但意有所图意味同样昭然若揭。
至于是什么,虽然他们到现在还不十分明朗,但从面前被人家有能力搞下来的,也就是那两架据说是被轻轻拍了一下就掉下山去的小鬼子飞机。真是越来越搞不懂突击营了,他们有那么好的飞机,怎么还会觊觎倭寇的这种小玩意。
蒋百里瞅了瞅戴笠,戴笠同样瞄了瞄蒋百里,两人现在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件事上:
委员长黄山官邸幸免于难,而且从事后来看执行此项绝密轰炸任务的倭寇级别来看,小鬼子显然是做了周密部署和充分准备的。呵呵,就问这一件事,突击营的示警功莫大焉,随后又来阻击并歼敌更是功莫大焉。
至于最后人家“邀不邀请”国民政府空军以及相关部门,“联合”到马上就要展开的搜寻、调查和封山的行动当中去,他俩只要开了口,对委员长就算不辱使命了,呵呵。
“孟兄,黄山官邸事宜,兄弟必须参与进去,不拿到一两件像样的物事,老头子那边我是万难交差,所以——”
戴笠还未说完,蒋百里便紧跟着牙疼似的叫唤了起来:
“孟兄呀孟兄,我的要求也不高,就一样。方便的话,我就随便派个调查组过去混混。不方便的话,事情结束你就给我随意调剂一件飞机碎片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