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你怎么就不想做这个官了呢?”
牛刚想了想,忽然甩手道:“奇了怪了,我都不认识你是谁,我跟你说得着吗?请你让开,我要去见我们营长。”
老头居然一点也不气恼,一个趔趄之后,随即负手推开,好像恶作剧地来了一句:“我们一起上茅房,我快他慢,哈哈,年轻人手脚还没我这老头子快。”
岳军到底已经干了多年新闻局工作,而且很多机密事多少还是比其他人知道的更早一点。两人说话工夫,他一下子认出了这老头是谁了,眼珠子一转,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上前揪住牛刚就走。
“牛刚,我看还是别找了,找来找去没准还给自己找一身麻烦。快走,这个老头我们都惹不起。”
牛刚哪儿肯相信,扭头就瞪了老头一眼:
“你说着老头儿吗,了不起是营长为大会请来的开明绅士,怕什么?这世上我还真没遇上惹不起的人,你说,他是谁吧。”
岳军的小身板,根本弄不过警卫班长出身的牛刚,很快就被推到一边,无奈地摇着头。
“牛刚,老子只告诉你一句话,建国后普天之下敢跟毛伟人当众对骂的两个人,一个是被毛伟人曾经诗赠横刀立马的彭大将军,一个就是被毛伟人御批为一块又臭又硬的茅坑石头的这个糟老头。你自己想想他是谁吧,我可先撤了。”
“辜鸿铭——”
牛刚虽然出身行伍,但平时的干部政治、文化学习可没落下,经岳军这么一点拨,两眼再一加印证,当即就想起了脑海中辜鸿铭照片上的模样。靠,可不就跟现在一模一样嘛。
今天真是触霉头,怎么偏偏遇见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家伙了。
牛刚一缩脖子,刚要闪过去另外再找机会见孟遥,孟遥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走出厕所,而且偏偏正好看见了他。
“哎牛刚,别跑,老子正好要找你呐。”
得,牛刚收住脚,只好硬着脖子回身道:“报告营长,我也正好要找你。”
正说着,陆涛也笑眯眯从厕所走出来,盯着牛刚哼哼一句:“你小子,不是也正好来上厕所的吧。说,是不是来找我们干架的?”
“那你还真就猜对了——”
牛刚两眼一瞪,呼啦一下就把人都招呼了过来:
“营长,教导员,我们这些人还是不是老突击营的老班底,我们是老了还是不听指挥了,为什么把我们都弄到什么人民委员会?它是啥呀,听着就像一个吃闲饭的地方,我们要求重新分配。”
“噢,怪不得你气冲冲地上来就推我一下,敢情是来打架的呀?”
覃五柄不失时机地瞅准机会,巧妙地告了一状。
陆涛看了看牛刚,随即慢慢将目光转到其他人脸上,问道:“这么说,你们都是来找我和营长理论的啰?”
看到众人纷纷点头,却就是没有了岳军的影子,牛刚顿时有些鄙夷地哼哼了一声。不过,转念之间,他到底还是忍住没有说出他的名字。唉,不管怎么说,他现在那个新闻局长位置,的确让他不适合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沉默半晌,孟遥冷不丁问道:“人民委员会章程,以及它是一个什么样的性质和机构,你们一点都没有认真去读一下吗?”。
“读了,就是因为认真读了我们才来。”
牛刚说着,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心虚地一跳。晕啊,它将是我突击营现阶段行使国家权力的一级执行机构,将在未来建国蒙古后即刻转身为国务院的最高行政中枢。这句话,他怎么就没去深想呢?
然而,孟遥两眼一眯,嘴里已经出声了:
“牛刚,南昌起义时一直负责游弋和警戒在那一带的那个连队,我记得当时我派的是你吧?”
“是,营长。”牛刚的脑袋,不知不觉没那么高傲了。
“我们在外面拼杀,要是以后再有一个安安稳稳的政权,像一个真正的大后方,我们突击营那才算真正不是一个孤魂野鬼了。这句话,我记得好像也是你说的吧?”
“是我说的,营长。”
牛刚说着,突然抬起眼睛盯着孟遥道:“营长,我发觉我可能错了,而且的确没好好去读文件。现在,请你放我们回去,我们马上认真学习文件,领会大会精神。”
孟遥点点头,扫一眼陆涛,看到陆涛也是一点头,于是挥手道:“好,你带队把人再领回会场吧。大会结束后,你写个报告给教导员送过去。”
“是,”牛刚敬完礼,刚要离开,却被一直负手笑眯眯地观察着他们的辜鸿铭拦住了:
“年轻人,请等一等。参加过南昌起义的人,果然浑身是胆啊,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