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杰瑞,他不会是脑袋出毛病了吧?头儿,要不你来跟他说。”
杰瑞盯着死命往里缩的威尔逊,用指头挠着自己的脑门,挠了半晌之后,忽然掉头走去:“巴萨尔,别管他了,就让他这么待着吧,我们走。”
在三棵相对邻近的椰树间,一个美国大兵正辛苦地蹲在半空中,举着一个望远镜,一动不动地扫视着头上的天空。只是,在他蹲着的脚下,仅仅是由三张军用吊床强行混编在一起的一个临时网兜,以便能让他爬上去达到一定的高度,而成为一个临时的观察哨。
因为无法固定,又没有多余的支撑物,所以这家伙看上去不仅十分辛苦,而且还十分的滑稽,看着看着就像要掉下来一样。
巴萨尔忍俊不禁,虽然捂住了嘴巴,但还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听见动静,这家伙低头一看,顿时火冒三丈地放下望远镜,张嘴就向他们啐了一口唾沫:
“该死的杰瑞,天刚亮就被你赶上这个狗屎一样的地方,却什么都没有。”
杰瑞歪着脑袋笑了笑:“哦雷蒙德,什么都没发现才好。好样的,我要的就是你最好什么都没有发现这句话。”
雷蒙德哼一声,下意识地又将望远镜扣在脸上看了看,忽然问道:“杰瑞,别忘了还有一个钟头,你就该叫人来换我下去了。**,这是人干的事情吗,这根本就是猴子做的工作。”
杰瑞又是无声的一笑,踢一脚巴萨尔,摆摆头又向前走去。
“雷蒙德,放心吧,到时准会有一个人来换你,我保证。”
**,不管信不信,小心总是能驶得万年船。地窝子有了,这可以让他的大兵们不至于真有事情发生时,被人家一锅端掉。观察哨有了,而且还是专门对空搜索的,这样也许就会为他们多争取一些预警时间。嗯,还有什么可以做的呢?
“巴萨尔,说说看,小时候你如果要打那些在树上和天上飞的鸟儿,你都会想一些什么办法?”
巴萨尔望着眯眼瞅着他的杰瑞,苦恼地抓抓头皮。
“你可真会问,那么久远的事情,谁他**的记得清楚哇。让我想想,唔,除了上树直接端它的鸟窝,剩下的当然也只有用弹弓喽。”
杰瑞听完,忽然摇摇头,探手从树干上揪下一片树叶,狠狠塞进嘴里嚼起来。
“巴萨尔,你真的是足够蠢了。你就没有想过,为了不让那些该死的鸟儿来偷吃你家的粮食,你可以点起篝火恐吓,燃起浓烟把它们熏晕。嗯,总之只要动脑筋,总会有很多办法可以想到的。”
巴萨尔瞪起双眼望着杰瑞:“你疯了吧,头儿?点火,还要搞出浓烟,也许还未等你上军事法庭,准将托马斯就会一枪把你给嘣了。”
杰瑞晃晃脑袋,突然沉默下来,举目向岛礁中央的高地望去……
就在这时,在他们的头顶上,忽然响起一阵阵隐隐约约的雷鸣。
两人对视一眼,刚抬起脑袋望去,就发现头顶上的椰树突然微微摇晃起来,不一会儿,一些细碎的树叶便落下来,轻轻砸在他们的头上。
“杰瑞,海上的天气猴儿的脸,这么蓝的天,说打雷就打雷了。”
巴萨尔强笑着,在头上胡乱抓着树叶往地上扔。
“不对,巴萨尔——”
杰瑞竖起耳朵,好像极力在捕捉着什么,忽然把枪一举,就往雷蒙德的观察哨冲去。
“听着巴萨尔,我去找雷蒙德,你回阵地去,告诉所有人立刻警戒。”
“好、好——”
巴萨尔答应着,脸上忽然奇怪地一笑,嘴大张着,收住口不说话了。紧接着,他就缓缓地伸出一只手臂,好像想要紧紧抓住杰瑞似的,徒劳地虚虚一抓,随即闷哼一身歪头坐倒在地上。
“巴萨尔,你怎么了——”
杰瑞下意识地回头一瞄,只来得及看清他嘴角猛然喷出一口血雾,整个半空中便响起了一阵又一阵急如炒豆一般的剧烈枪声。
几乎是本能地扑倒在地上,然后一个翻滚,杰瑞就闪到了一棵椰树下,然后又是本能地向他的大兵们望去——
这一望不打紧,眼前的一幕,从此就成了他一生中如影随形的梦靥。
只见一些毫无防备的美国大兵们,有的还在沙滩上散步,有的还在三五成群的接头接耳闲谈着,有的则是独自坐在一旁发呆。这些傻大兵们,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