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不出一个让本帅信服的解释,本帅绝不放过他。”
“家妹之事,自有我这个做兄长的来管,不劳世子爷费心。”俞毅川冷冷道。
荀卓文是个混账,荀巡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杨肇玩味地打量着二人,传闻这二人因着俞云清的关系处得还算不错,如今怎么……
听着站外“铮铮”的拔剑声,月晚凉更是笑出了声,荀卓文冷冷道:“收起你的花招。”
月晚凉那点儿小伎俩,是玩不转的。
月晚凉没说话,取过一直冰在一旁的竹筒,用力一握,竹片碎了一地。月晚凉手中握着一根冰柱,隐约可见三根细细的红线在冰里缓缓移动。
月晚凉用刀一点点削掉冰块,直到饮玉天蚕再也无路可行,才倒着将冰石放在了俞云清的神阙穴也就是肚脐上。
人的身体太热,不待饮玉天蚕注入体内,便会将其化成一汪水。蚕死了,药性自然也就没了,为了保证蚕进入俞云清体内之前是活的,才不得不将俞云清泡在水里,又放回冰石床上。此时她的肌肤几乎和冰是一样的温度,由于先前进了水,身体表面还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啊!”
饮玉天蚕从肚脐爬进她的身体,才第一只,俞云清就疼得叫了出来。
强烈的疼痛让俞云清迫切的想抓住什么,手指向前一伸,就扣住了荀卓文原本与其隔空相对的手,长长的指甲死死抠住他的手,不一会儿,荀卓文的手就青紫一片。
俞云清一声呻吟,听得荀卓文心中一阵生疼,险些乱了章法,他只得缓缓张开眼,伏在她耳边:“俞云清,你忍一忍,忍一忍就好,我会陪你。”
俞云清的声音挂着浓重的哭腔:“唔,疼。”
“我知道,很快便不疼了,你忍一忍。”
冰火相克,这种撕裂般的疼痛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想象的。俞云清如今并非昏迷,而是疼到神志不清,她一只手死扣着荀卓文的手,另一只手则紧紧揪着自己的衣服,双唇因为忍痛被她咬得发白。
当她再一次疼得叫出来,荀卓文飞快地将自己另一只手送到她的嘴边,月晚凉看着这二人,眼神再次变得幽深起来。
俞云清的身体开始升腾起雾气,好像是有什么俞西被强行透过皮肤逼出体外。月晚凉在俞云清腕上悬了一根红丝,立在一边静静关注着。
雾气渐渐减小,直到不再出现,月晚凉直接上前将手搭在了俞云清腕上,过了许久才看着荀卓文淡淡道:“毒已解了。”
荀卓文舒心一笑,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此时,密切关注站内动向的四人已冲进帐来,只看见俞云清躺在冰石床上,白色的狐裘上染了一团血,荀卓文昏在她身侧。
俞毅川担心的冲上来,才发现妹妹嘴里紧咬着荀卓文的手,两个人都是一脸苍白,看上去情况都不太好。看到了荀卓文嘴边的血迹,如此说来,这狐裘上的血不是妹妹的?俞毅川看着荀卓文仍放在妹妹嘴边的手,眸光微深。
纳兰记石看着荀卓文,眼中是浓浓的赞赏之色,这个男人他佩服。
荀巡看着二人紧握在一起的手,浓浓的危机感涌上心头,经此一事,他难以想象荀卓文在阿婉心中会上升到怎样的地位。有那么一瞬,他真想冲上前杀了这个男人,可是他不能,他不允许自己趁人之危,阿婉醒来后知道一切更不会原谅他。
杨肇则没二人那么多心思,冲上来给荀卓文搭了一把脉,脸色黑得墨汁一般,他真想把这个人摇醒狠狠揍一顿。
俞毅川看着妹妹,又看看荀卓文,不知该说些什么。这屋中有两个懂医之人,一个一脸阴沉,一个漠不关心,真是……
“将她移到榻上,找个婆子给她沐浴清洗一下身上的污垢,换身干净衣裳,以后注意调理身子,莫让她再受什么刺激,最晚明日午时也就醒了。”月晚凉理了理头发,“本姑娘累了!”
荀巡冷淡的唤人进来,带月晚凉下去“休息”,实则就是软禁。
“杨大人,化齐王殿下……”
“殿下之事自有杨某打理,不劳俞将军费心。杨某只求俞将军一件事,短时之内,殿下不宜被任何人打搅,尤其是俞二小姐。”
杨肇说完便招人进门,带着荀卓文离开了此地。
俞毅川看着拂袖而去的杨肇,内心的愧疚油然而生,荀卓文是什么状况,他大致也能猜出几分,解毒前他的身体已是那副模样,如今又怎么可能会好?为了妹妹能解毒,他一句话也未曾阻拦,实在是自私到他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