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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架上托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用半透的纱罩遮起来才不显得刺眼。
男人斜靠在玉榻上,指尖把玩着一把袖珍短匕,银色的匕身泛着寒光,薄薄的刀刃在指尖旋转着,每每快要划破男人的手,却都被巧妙地躲开,一眼便知此人是个用刀的行家。
男人忽然停了手,向隐在屏风后的木门处瞟了一眼。他细细的看着手中的银质短匕,那痴迷的眼神,好像在看着一个绝世的美人。
男人长了一双狐狸眼,微翘的眼角配上飞扬的长眉,薄唇勾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狭长的美人尖更是然一张俊颜显得棱角分明,一袭彰显高贵的紫色锦衣却将这个男人衬得无比妖异。
刀身闪着凉薄的光。
这个男人,就像罂粟,让人不敢触碰,却又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摄人心魄的美,让人忍不住沉沦。
男人仍旧痴迷的望着手中的刀,忽然笑了出来:“千想万想却未想到最强的争锋,会因一个女人拉开序幕。俞云清?俞?有趣!有趣!”
“去,将俞柯招来。”
“是!”平淡生硬的男声响起,若非他出声,根本不会有人发现,这个亮如白昼的房间里竟还隐藏着一个人!
一道残影闪出了房间。
男人继续盯着手中的短匕,直到一阵清脆的银铃声由远及近。
木门轻轻响了一声,男人移开目光,一抹倩影自屏风后透出来。女子穿一身火红纱裙,赤着足,踝间挂着一串银铃,随着女子的行动轻轻晃动作响。
女子散着长发,浓淡适中的涵烟眉下一双美目流光,左眼下一颗盈盈欲滴的泪痣配上略显粉白的唇,浅笑间生生勾起三分暧昧:“凌尊。”
被唤作凌尊的男人只用手轻轻一拉,女子便跌在了他的怀里。女子抬头看他,不笑不语便是极致的勾人。
慕容凌尊用刀挑起女子的下巴,刀尖在她的下巴处轻轻扫过:“美人儿,你说俞云清是个什么人物,竟能让荀家的男人为她祸乱天下?你说是她美还是你美?”
女子不说话,青葱玉指轻抚着男人的脸,突然抬起头,在男人的下巴处咬了一口。女子精致的下巴因为这突然的一动而划了一道细细的伤口,白璧般的肌肤渗出几颗血珠。
男子微皱了皱眉,然而容颜被毁女子却并没有在意,而是勾着慕容凌尊的脖子吐出一个字:“我。”
慕容凌尊邪魅一笑,凉薄的唇吻住了她的伤口……
邵集郡,一处别致院落。
听雨已经绝食两天了,丫头们心里着急,却半点办法也没有,这姑娘性子倔得很,根本不听劝。
“姑娘,吃一些吧!”
花醉和霜寒是纳兰记石专门安排过来照顾听雨饮食起居的,只可惜听雨实在是对纳兰记石不喜,对这二人便也一直不冷不热。
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听雨却不为所动:“我要见纳兰记石。”
三年了,听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心想着如何逃出去的天真小丫头,不是她自己给自己拆台,而是她已经明白,这院落周围高手如云,她一介小女子,想逃出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她明白,只想要离开此处,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死,要么想办法让纳兰记石松口。
“姑娘,主子他果真是有事。待主子回来,定然是先要来见姑娘的。”侍女心中着急,主子回来后要是看到姑娘这幅样子,还不得活剥了自己!
也不知这尊神是怎么了,那日霜寒见她整日待在府中无聊,就将在茶馆里听到的趣事说与她听,当听到俞二小姐如今身在荀巡的军营,而皇上准备联合诸侯对其进行围剿时,这姑娘霎时就急了,非吵着要见纳兰记石,告诉她主子不在,这姑娘竟是不肯再吃饭了!
“他定是不想放我走才故意不见我,你去告诉他,他若不见我,我便一直绝食,直到他肯……”听雨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直到最后竟是晕了过去。
“姑娘!姑娘!”
“姑娘!”
听雨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都好难受,她微微睁开眼,却是一片朦胧:“水……水。”
一股清凉甘甜的汁液滑入喉中,听雨以为来人是花醉或是霜寒,便没有忌讳,直接托着这人的手一口气将杯中的蜜水全喝了下去。
“要见我便见了,为何将自己弄成这幅模样,想让我心疼吗?”低哑的嗓音还带着一丝疲惫,听雨心中一凛,猛然回头看向身侧之人:“纳……纳兰记石。”
窗外已是傍晚,听雨一时有些回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