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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这些路都已经走过了,回去的时候相对熟悉一些,曲曲折折之后,我们再次回到了前殿,再往里走就是祭坛。
前殿还有很多行尸,但都趴在地上,像睡着一似的。只有很少的几个,还在那里毫无目的地爬来爬去。
胖子喜道,“这红奁妙心丸还真管用,行尸好象已经感觉不到咱们了。”
我点点头,让胖子把药拿出来,给李元婧吃了一颗。
由胖子打头,四个人慢慢地往前摸去。刚走了两步,胖子突然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
我扶起胖子道,“没事吧?”
胖子揉着脑袋道,“没事没事。这地上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滑?”
我一看地上一摊一摊地散落着一些鼻涕一样的东西,胖子应该就是踩到上面被滑倒的。我蹲下身,沾了一点放到鼻前一闻,立时熏得我气为之塞,又臭又酸,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道,“也许咱们不该回来。”
胖子不以为然道,“不回来就看不到太后的最宝的宝物,看不到太后最宝的宝物将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我道,“别贫了,我走前面!”
我小心翼翼地沿着石梯走上石台,顺着门角往里看去,里面一片狼藉,已经乱得不能再乱了,无数的行尸、石头、沙子、弓箭等等堆积着,看上去触目惊心。胖子忍不住凑过来看,一看也不由大皱眉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走吧!”
几乎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每一脚都踩到什么东西,我的胃里一阵阵蠕动,有几次差点没吐出来。我们离开的时间不长,但这里却像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一样。
到了人形的青铜板近前,一看之下吓得我打了个冷颤。
青铜板上正钉着陌生的年轻人,显是体内的血已经被放光了,身体干瘪,面色苍白,但是表情扭曲得厉害,眼睛也瞪得几乎要凸出来,一看就知道死前经历了巨大的痛苦。
李元婧“哇哇”地吐起来。韩咏絮却走上前两步,惊呼一声道,“顺子!”
我一听韩咏絮认识他连忙相问,原来这是她们村的一个放羊老头的儿子,今年刚二十一岁,因为聪明伶俐,所以一直跟着韩咏絮的爷爷,忙里忙外,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年轻人,却没有想到最后竟是这样的结局,竟让韩老儿做了人祭!
我心中一片恻然,还有不可遏制的愤怒,这韩老儿真是做孽无数。天做孽犹可为,自做孽不可活!
连一向大大咧咧的胖子也不由闭起了眼睛,沉浸在一种莫名的痛苦之中。
“啊……”
正在后面呕吐的李元婧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吓得我一个激灵,浑身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回头一看,帽子正躺在后面不远处,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烂了,全身体无完肤,一副血肉模糊的样子,好象从头到脚被无数牙齿不锋利的东西啃噬了一遍一样,伤口有深有浅,有的肉将掉未掉,藕断丝连地挂着,隐约能看见后面白森森的骨头。
死状可怖到极点,但帽子的脸上却是一种平静的表情,好象死时完全没有痛苦,倒像是解脱了一样。
李元婧痛哭失声。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但眼前晃动的还是这些惨烈而可怖的画面,让我悲痛无力,百感交集。
韩咏絮安慰了李元婧一阵,顺手捡起了帽子边上的一副帕子,我认得那是夏侯渊带着的地图。难道夏侯渊也死了吗?我飞快地扫了几眼,但没有发现夏侯渊的尸体,这里的尸体太多了,就算他真死了恐怕一时半儿也找不到。
正当我极力搜寻夏侯渊的时候,突呼身后“呼”的一声,像是突然起了风一样。
我连忙回过头去,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辽太后的金字椁前,也不知道他是否触发了什么机关,一团浓重的黑气从里面汹涌而出,像旋风一样把胖子包裹在其中。
我大喊一声往上冲去,还没冲到近前,那团黑气突然凌空而起,升到到一米,两米,三米,越升越高,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黑气的体积起初很大很长,但越转越细,越转越短,但却越来越浓越来越厚,看上去根本不像是气体,竟像液体似的,而胖子完全被隐没在里面,一点都看不到了,只见到一团闪电般旋转上升的黑色。
我抽出一根绳子,拴上韩咏絮的狼牙棒,奋力往向黑气扔去,狼牙棒瞬间没入黑气中,一股巨大的拉力顺势而来,我一下子被拖得往前冲了三步。韩咏絮和李元婧见状立刻冲到我边上,紧紧地拉住我,但绳子上传来的拉力越来越大,我们的脚一动不动,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