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晚上她们彻夜长谈,没有半点睡意。后来,榆在特拉维夫找了份工作,他说是做玩具加工的,这样他们就可以在每个周末见面了,榆从没有迟到过。
黛黛再次回到角落里坐了下来,电视上播着白天的新闻,她只来了半年,日常沟通的希伯来语还可以,新闻她看不大懂,然而此刻,她却盯着电视一眨不眨,血色从脸上倏地退去,她不住的发抖,最后卷进黑暗的旋涡
“他,是他,对不对?他死了是不是?耶路撒冷的爆炸中炸死的中国人是他对不对?”醒来后的黛黛逼问着阿姨,她没有哭,一滴泪也没有掉。
黛黛来到榆简陋的宿舍,她从不知道他住的是这样的地方,不能称之为房间,只是一间搭在工地旁的临时房,八个人挤在十几个平方里,没有浴室、没有卫生间。榆的工作也不是做玩具加工,而是爆晒在外面的工地里做工人。衣服因为没有柜子放,还都堆放在皮箱里,黛黛收拾着榆铺在地上的被褥,枕头下是一张她的照片,一张她中学时的照片,难怪她一直找不到这张照片。
拖动着皮箱走出了临时房,榆的一个工友追上了她,他递给了黛黛一个精美的十字架,他说那是榆几天前去耶路撒冷买给她的。出事的那天,没有人知道榆为什么会去耶路撒冷,只有黛黛知道,因为榆打电话告诉过她,他找到了她一直想要的一只戒指,榆却不知道,一只小小的戒指远远比不上他的命。
黛黛紧紧的把十字架握在手中,紧紧的,紧紧的,就像是握着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