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就是有限的,罗烈听白麻子的话心里舒服多了。
拿起一个蒸饼,罗烈递给罗武:“不过今晚我们还是要走,明日段轲进攻我们就抵挡不住了,裂虎,晚上你带兄弟上寨墙,凡是接近我们的胡人侦骑就射,将弩箭全部射出去,诸葛连弩上船太慢,能拆的拆了,不能拆的丢到河里去。”
说这话的时候罗烈心里绞疼,诸葛连弩太贵了,一具就值老了钱,罗烈狠狠的咬了一口蒸饼,心里想马维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和自己嚷嚷呢?
“呼”的一声帐帘卷起,刘大山大步冲了进来,脸上都是惊喜:“两位军主,我们的援兵来了。”
罗烈一下站起:“援兵?我们那里来的援兵?”
罗武满脸都是不可置信,滨海就这么点兵力,那里还有能力派出援兵?留守的六百人要是来了,滨海就成了空城了。
“是牛哥来了,他带了一千援兵过来,是顾县来的援兵,牛哥坐小船来了,现在正在营外。”刘大山飞快的报告。
罗武一下跳了起来:“哈哈,牛哥来了,还是大哥速度快,我以为最迟都要下个月才能够将后面一千人派来,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罗武一下就冲出帐去,罗烈也站起身来准备去迎接孙牛,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罗武拉着孙牛走了进来,罗武的笑声震天。
“哈哈哈,我就知道牛哥办事靠得住,你带了生力军过来,我们就能够好好收拾胡人一把了。”
孙牛的脸色却不好,阴沉无比,两眼都带着黑眼圈,像是没有睡好的样子,罗烈一下就注意到了孙牛的不对劲,他比罗武要仔细得多。
大大咧咧的罗武却没有注意孙牛的表情,大声张罗着:“麻子,去多弄点吃食来,大块的马肉多弄点,这下有这一千兵力加入,我们可以好好收拾这些胡人。”
孙牛看到了罗烈,一下站住,罗武没有防备,冲出去几步停了下来,转身疑惑的看着孙牛,罗武这时才注意到孙牛的不对劲。
罗烈低声道:“牛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孙牛站在原地,双目突然变得通红,哽咽道:“今日早上得到消息,皇上…….皇….皇上三日前被鲜卑燕狗斩……斩于龙城。”
孙牛说道后来已经是眼泪跟着流下,牙齿切出了“滋滋”之声,这轻轻的一句话,营中的所有人都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全部愣住了。
所有人都是冉魏的士兵,不管是出身乞活军还是汉军营,都有一个无敌的背影,领导着所有的汉军,和胡人交战,保护百姓,在这乱世护住汉民,他是冉魏的开国皇帝,冉闵。
罗武嘴唇发抖,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一字一顿的说道:“牛哥,你说皇上被燕狗杀了?”
孙牛擦了一把脸上横流的眼泪,点点头:“才得到消息的时候我们都不敢相信,皇上如此武功,结果晚间平昌信使从河上过来,说是胡人那边传来消息,要用皇上人头传至邺城,让还剩下的魏国城池赶快投降,才确定了这事,滨海已经哀声一片,不少滨海人都想跟随我们前来,要为皇上报仇。”
“啊啊啊!”罗武仰天狂叫,一脚就将自己坐着的木箱踢了一个粉身碎骨,粉碎的木屑将整个帐中都溅满:“胡狗胡狗胡狗,我定要杀光胡狗为皇上报仇。”
江裂虎和白麻子两人都满脸悲愤,白麻子身上的甲胄随着他身躯的抖动发出“咯咯咯咯”的摩擦声。
罗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还是发生了,自己没有办法阻止啊,抗击胡人的民族英雄,发出杀胡令的冉闵,还是被害了,罗烈握紧了拳头,自己还是力量不够,不能够改变这事。
这一刻罗烈只觉得深深的难受,心中像一条毒蛇啃噬一般,一阵阵的绞痛,他想起了义无反顾北上的荆强,那时罗烈明知道荆强不能成功,却没有死劝。
心里还是有懦弱吧?罗烈苦笑,自己明知道冉闵的结果,也有心理准备,为什么这一刻还是那么难受,自己手下包括自己三兄弟,都是冉闵的兵。
罗烈没有跟随荆强北上,那时候罗烈看出了荆强眼中的失望,罗烈一咬牙,没有什么后悔的,自己留了有用之身,才能够收拾胡人,汉人太苦了。
罗烈抬起头来,就看见罗武仿佛疯了一般,一把拔出腰间刀,拔足就要冲出帐去,罗烈大吼,声音震得点在帐中的烛火都在摇晃:“二哥,你干什么去?”
罗武身形一顿,转过头来,双眼血红,一股杀气布满扭曲了的脸:“我带着兄弟去和对面的胡人拼了,皇上死了,胡狗要杀光。”
罗烈双目要喷出火来,两步走到罗武面前:“你就带着几百人去野外和几千胡人拼命?那不是拼命,是送死。”
罗武大吼:“死也要去,杀得一个是一个。”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