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的老狐狸,不会轻易的倒向黑氐的,我们氐族之间矛盾越大,老狐狸就越高兴,他急着派武士给苻生,也是希望我们矛盾更深,最好是氐族自己打起来,这样他们羌族才有机会。”
苻坚看了一眼地上的银子,摆摆手说道:“扫兴,都散了吧,我回府去跟父王说一下今日苻生来的事情,车雄你带几个兄弟去符开家看看老将军。”
车雄应了,一场宴会不欢而散,也说明了看似强大的关中秦王势力并不是铁板一块,此年,苻坚十三岁。
徐州城外角山军寨,一队队甲士正在往北行军,马匹很少,但士卒却是精悍,一面面军旗招展,角山是徐州外围一座小山,隔荆马河和徐州东门相对,山上有一小军寨,平时驻军四百,是徐州外围一个堡寨。
此时山上一面近丈大旗,旗面有虎纹,是主将帅旗,上书“桓”字,堡寨中厅两张几案,几样小菜,两壶酒,两人对坐,身穿铠甲的甲士在厅外巡视,门口四名武卒按刀把门。
上首身穿一套黑色铠甲,没带头盔,只有一个璞头包住头发,腰间刀连鞘放在脚边,黑色短须显得稳重,脸庞清俊,不似一个领军将领,穿着铠甲也像一个饱学儒士,这人正是桓旦,东晋徐州兵马都督,兼领淮泗水军都督,与桓旦对坐的是徐州太守刘北圣。
桓家和刘家都是晋国南迁时跟随一起南下的北方世家代表,和把持东晋朝纲的王家称为北三家,晋国迫于胡人迁都建康,作为原先的北方大家族,要在偏安的南方获得足够的利益,必然要侵犯原先的吴地世家利益,王家、桓家、刘家把持朝纲,以大义名分用官位获得在国中地位。
南方世家又以陆家、顾家和新兴的贺家为代表,成为南三家,虽说在朝堂上南三家的官位系统没有北三家强,但在地方上南三家却是联合南边吴越家族抱成一团,一是避免被侵害利益,二是能够以地方挟持东晋朝廷,保住自己的固有势力范围,两系自晋国迁都建康就明争暗斗了几十年,互有胜负。
南北官僚集团的内斗,也制约了东晋收服失地的行动,从祖狄北伐失败就能看出东晋的偏安之心,作为北方家族的两个代表人物,桓旦和刘北圣可以说是桓家和刘家的支柱之一。
桓旦自由熟读兵书,其父桓桉历任徐州太守,定西将军,军政一把抓,可谓北方世家地方势力第一人,在后赵石氏最强的时候几次南下都在徐州折戟沉沙,将徐州经营得铁桶一般,十六岁就有名士之称,桓旦不愿入朝为官,出仕就在徐州,此后接过徐州兵权,在徐州练兵三年,以弱冠之年领一万新练兵,五千水军,挫石虎两次南下企图,后官拜徐州兵马都督,定北侯,兼领徐州水军,成为东晋北派举足轻重的人物。
刘北圣年纪比桓旦大四岁,时年三十八,为徐州太守不过短短三年,不过治政地方能力十分突出,原徐州太守桓桉年老辞去太守一职,回到建康任九卿之一的太仆,刘北圣以三品光禄大夫身份接替太守一职,为北派牢牢把持徐州。
桓旦慢慢的喝了一口酒,说道:“此次出兵人数不宜过多,不然青州登州地方势力必定会恐慌,以为我们是要趁机收复失地,但兵少了,要想接应北面冉魏,对锐气正盛的东胡,只怕效果太差,丞相派人过来说是见机行事,我看很难,失去冉魏在北面顶住胡人,我们就要直面东胡的进攻,我向丞相上书,想从徐州出兵,下沂州连衮州,将防线撑到黄河一线,殊不知丞相直接回了一句‘黄河不可守’,拒了我的出兵建议,现在就让出兵接应冉魏突围的军队和流民。”
桓旦狠狠的将杯中酒喝干:“怎么接应?两万人投到这么大的范围,且不说能不能赶上接应,路上属于冉魏的城池只怕连粮草都不会支持一点,徐州到濮阳路途难走,我这边全是步兵,两个月能到都不错了,连边联络不便,像是两只苍蝇,要在大海上遇上,这种事情也只有那些不知兵事的人想得出来。”
刘北圣点头道:“丞相也是无奈,两年前冉魏灭羯赵,曾向我朝求封,号召一同背上灭胡恢复旧朝故地,丞相怕冉闵势大难治,于是拒绝了,随后冉闵才称帝,乍看丞相是挡住了冉闵成为我朝权臣的路,但在想北上恢复大晋故土的士子眼中,丞相却是人品不堪,祖清三天两头的就上奏弹劾丞相,很是带动了一批官员跟随,我们北派也不是铁板一块。”
桓旦点头道:“是啊,我也知道,皇上年幼,只有七岁,朝中多有人指责丞相行操莽之事,丞相令我出兵北上接应冉魏,也不是只看到了冉魏送上传国玉玺求援,也是为了在士子和北派急进家族中挽回声誉之举,面对南边那些想要谋求朝堂上更进一步官职的家族,我们北派一定要抱在一起,不然局势就危矣,所以丞相一定要我这次接应到冉魏残部,我走之后,朝云,徐州就拜托你了,要做好流民涌入的准备,此时冉魏各地官员都是不稳,你要加强于他们联系,就算不马上归顺大晋,也要让他们不能直接投向东胡。”
刘北圣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