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几人离泉城城门越来越近,终于能看到李宗才等人带着谄媚笑容的脸了,易水寒心中一阵鄙视,好歹也是一方义军大首领,怎么能如此的不要脸,昨日里的强势哪里去了。
苏白齐更是恍如隔年一般,想起一个月多前,自己随着江南义军到此,李宗才也是在这里迎接,那时候他的声名多么的好,在城门边的那一番话不卑不亢,颇有大将风度,谦让泉城更是显出他的修养和心中的大气,哪知原来那一切都是他的伪装,现在他知道自己被揭穿了阴谋,竟然拿出这样一副嘴脸来,真真是,苏白齐叹息一声,心道,人生若只如初见,该有多好。可见这江湖传闻,有时也是不尽不实,以貌取人,失之子羽,自己又何尝不是看错了人?
想到这,苏白齐心中暗暗赞叹梁宅的眼光,早在还没有见到李宗才之前,他就能看出此人的野心和伪装,父皇留下他来辅佐自己,果然没有选错人。
眼光稍移,苏白齐看到李宗才旁边不敢正视自己的于南秋,心中一叹,于师弟于师弟,我是待你极好的,十个师弟中,我最看中的也只有你,你为报师门之仇,兴军起义,我也是极为赞许的,只是没到你久居高位,竟然也变了心,不去川蜀救我我不怪你,可是你怎么能和他们一起为难水寒呢?别人不知道,十年前在魔医谷,你也应该看出来我对她的一片深情了吧?现在。你让我如何是好?那么些年的感情我不可能忘了。可是让我和你同以前一样我也做不到。于南秋啊,你还真是给我出难题呢。
城门边早已望穿秋水的李宗才等人看到苏白齐终于出现在眼前,都换上一副笑容,赶忙迎了上去,李宗才当先拱手陪笑道:“苏大公子一去月余,真是想煞了小弟。”
小弟?易水寒心中好笑,这人竟然想这么套近乎,真是。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看一眼李宗才,苏白齐淡淡一笑,没有回答,反倒是他身边的唐鱼儿冷笑道:“既然想,那明知他在川蜀为何不去?”
李宗才脸上尴尬,却早就想好对策,看着唐鱼儿,岔开话题,客气的问道:“这位姑娘是?”
苏白齐没有看他,一双眸子紧紧盯着不敢与自己对视的于南秋。随口道:“川蜀唐门门主,唐鱼儿。”
李宗才心中一惊。庆幸自己没有做出后悔的事情,若是布置侍卫们截杀苏白齐,恐怕真的是无用功,还会结下解不开的两字。莫说是苏白齐,就是眼前这个年纪不大言笑晏晏的女子,都是唐门门主,在场的这些人,谁又有实力和她一战?
不敢多想,李宗才脸上笑容不曾褪去,拱手道:“原来是唐门主,失敬失敬!”
唐鱼儿哼了一声,没有理睬,李宗才讨的好大一个没趣,赶忙再冲易水寒道:“易姑娘,昨日夜间在下担心爱女安危,和易姑娘动手,还请易姑娘赎罪!”
易水寒心中冷笑,担心爱女安危,你还真会找借口,李浅陌不是你派去的么?可是不知苏白齐是何打算,易水寒也不好提前发作,坏了苏白齐的事,随意道一句:“好说了!”
李宗才见苏白齐的视线还不曾于南秋身上离开,猜想他势必要发作一下,只是也许不好意思冲自己这些人发怒,可能是要训斥他的师弟于南秋了,毕竟师兄训斥师弟,没人能说什么,只是等了一会,苏白齐还不说话,只是看着于南秋,双眼中的雪花堆成了山。
李宗才见场面一下安静下来,好生尴尬,赶忙拉过身边的李仇储道:“苏大公子,这位是小弟的二儿子,李仇储,上次大公子来泉城,他正好去陕省,因此并未见过。”
苏白齐总算收回眼神,语气依然很淡:“李仇储么?我知道!”
李宗才假意好奇,问道:“苏大公子竟然听过犬子的姓名?”
苏白齐没有理他,看向李仇储,道:“你应该知道一个女孩子叫做宁悠悠吧?”
李仇储不知道苏白齐怎么会问出这句话,眼前站着的可是他平生都要仰视的人物,平日里做事稳重的他此时也不禁有些紧张,宁悠悠,李仇储想起自己的陕省汉中外与朱雨玄祖孙二人说话时提起过,那个孩子是从小带病的,赶忙答道:“知道。”
苏白齐点点头接着道:“那你定然是知道你在陕省汉中遇到的那个孩子朱雨玄和她是从小玩到大的吧?”
李仇储点点头,不知道苏白齐要说什么。
苏白齐冷笑一声:“我这次出去,就是带这个女孩去落花谷求医,一路闲来无事,她说了不少事给我听,朱雨玄和你在汉中说过的话自然不会瞒他,而她也全都告诉我了!”
此话一出,李仇储心中一惊,这话是什么意思?转念便明白,自己在汉中外跟朱雨玄祖孙二人说过的那些话孩子们也许不觉得什么,但是苏大公子肯定知道自己是在探寻十年前魔医谷的机密,那么,他现在这么说,就是提醒自己自己的心思他都知道。想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