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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灰不溜秋的小老鼠,一弹腿跳上来,献宝似的把一支五六十年份的紫丹参,放在主人的腿边。黑豆似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小鼻动了动,飞快地跳下飞毯,朝着不远处闪电般奔去。
一人两兽身边的半空中,一个半透明的魂影,盘膝飘在空中。双眼微闭·面容庄重,老僧入定一般,很有些仙风道骨之范儿。
白色小身影屁股下的飞毯,好像长了钉似的·不停地扭动着身。眼睛也每隔几秒钟,就朝着那打坐的虚影看上那么一眼,好似生怕对方睡着了,误了她的事一般。
良久,那白色小身影坐不住了,脆声道:“清虚老头!外边现在什么情况了?还没停下来?”
这白衣小丫头正是被困在秘境中的灵儿,她这已经是两个时辰以来·第n次问清虚上人这句话了。不过,前面n1次,人家都没有鸟她,甚至连个眼神都木有给她。
不过这次,清虚上人却缓缓睁开了双目,眼中精光一闪,笑道:“灵儿丫头,你这耐心是该好好磨练磨练·修真一道,天资、努力,缺一不可·耐心同样很重要!”
“这不是跟修炼不搭边儿嘛!”灵儿不好意思地摸摸鼻。
“好了!外面的小们终于消停了。我们开始吧!”清虚上人站起来,走······确切的说,是飘到了禁制跟前。
他的手上,结成了一个怪异的手势,虚幻的魂影时浓时淡,魂影的衣摆如被狂风吹动一般,鼓了起来。
他的表情尤为严肃,每一个动作很慢,却带着令人窒息的灵压。源源不绝的灵力,从魂影中输出·在禁制上慢慢晕出一圈水波状的影像。
灵儿紧张地看着,眼睛不舍得眨上一下,生怕错过了通道打开的那一瞬间。是的!身为魂影的清虚上人,是打不开禁制的,他也只能像云逸、羽凡他们趁禁制虚弱期那样,在禁制上打开一个一人通过的通道而已。即便这样·他的这缕残魂,也会受到重创。
“开!!”清虚上人猛喝一声。灵儿浑身僵直地看过去,那禁制上的水波中心,一个小小的黑洞已经形成,并且在慢慢地扩大中。
清虚上人的魂影淡了许多,脸色也似乎苍白了许多。他此时的魂影,反应的是本体的状态。可想而知,现下的他在禁制上打开一个通道,耗费了多少婚礼,而他的本体也在承受着这噬魂之痛。
清虚上人的魂影闪烁地更快了,灵魂之力却依然源源不断地输出着。随着通道的越来越大,魂影也越来越淡,清虚上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灵儿丫头,我数到三,你就催动你的飞毯,往通道里冲,就像你酉时往这里赶的时候一样,能有多块就多块!我的魂力有限,只能保持通道开启十息的时间(一息姑且按两秒正算吧)。如果你在这时间内出不去的话,很有可能被禁制碎。注意,只有十秒钟息!”清虚上人口气无比严肃。
灵儿抬头看了看,已经淡的随时要消散在风中的清虚上人的魂影,眼眶微热,缓缓地点了点头。
“三!冲!!”
清虚上人的“三”字尾音未落,灵儿座下的飞毯,已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带着一声破空的轻响,钻进了那刚刚开启的通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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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制外,漫卷着黄沙的狂风中,三派数百名弟轮流上阵,一批灵力耗尽,快速地退下,到一旁盘膝恢复灵力,另一批又顶了上来。
而三派掌门,羽凡老道和袁弘,则一直不停地朝着禁制扔着法术。袁弘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手上却一刻也没停。
明知道天地玄覆**,对身体有反噬的伤害,云逸却没有怨尤地施放着。因为,这高级技法的伤害力最大,最有可能打破禁制,最有可能救出那个瘦小、精灵古怪的小丫头。
一滴一滴的血珠,不停地从他的嘴角溢出,低落在胸前雪白的衣襟上,他却浑然不觉。脸色渐渐苍白,灵力已经不继,云逸却从来没想过放弃,就连停手歇一会儿的念头,都未曾兴起过。
半个时辰过去,一个时辰过去了……禁制顽固地巍然屹立,未曾损伤分毫。
一个半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三派的人,已经尽现疲态,练气后期的弟们,无论精神力和灵力,都面临枯竭的状态·没有几个能再上前帮忙了。
就连三派掌门,这几个金丹期的高手,法力也渐渐弱了下来。
云逸也不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一众人两个时辰全力施法·却依然撼动不了禁制分毫,他的心中已经深深地认识到,过了虚弱期的禁制,并非他们能破除的。可是,为了心底的那分侥幸,他咬牙苦苦坚持了两个时辰。
此时,人倦马疲·他不得不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