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侯心中又是一懔,单观其木道修为,已属顶级高手的行列,若是同时还兼有其他行属的内息,岂是易与!
因两人都以内息送出话音,暗中已经较劲,故而字字句句都可传入费敖与宫去病之耳。
费敖不由心叫:“乖乖!看似随意漫步树端,内里竟有如此玄虚,亏我们还当是高明的轻功哩!”
当初他被征入申国仪仗队,又在大祭典时被姜弘攻击,心中对申侯父子并没有多少好感,但此时竟又为申侯担起忧来。申国勇士战死,那妙人儿便忧伤如斯,如果这个殷焱镝成功击杀申侯,她岂能承受如此直接的丧父之痛!
一念及此,转首望向宫去病,似是征询他的意见。宫去病颇解人意地拍拍他的肩头,低声道:“兄弟,能力有限啊!还是做好旁观者吧!”
费敖心痛,低叹不语,显是已经承认了自己对申国诸人的担心,甚或间接承认了对申国这位美丽公主的超越阶层的思恋!
申侯此时又道:“殷兄开始时收敛内息,令我毫无感知,是否不愿干扰我抗敌之心境?贼兵去后,又有意将内息外泄,并向我之近处牵引近二十步,又是否让我早一步生出警觉,不愿背负偷袭之名呢?”
殷焱镝眼中闪过一丝异芒,颇有惺惺相惜之感,微笑道:“申侯果是达观之人!唯有以君子之心方才有此坦荡测度!殷某确有此意,只求与侯爷公平一战!”
申侯朗声豪言道:“好!”字音未落,他已腾身而起,端立“昊天”鼎巨耳之上,粗胖的体态与昊天巨鼎相得益彰,更添一方大国国主的不凡气度。他转而以极平和的语气向姜弘、姜妍及众多百战勇士道:“我今日与殷先生公平决战,你们切不可介入其中!如果战死于殷先生之手,你们依然要将昊天鼎送往镐京。明白吗?”
众儿郎轰然应诺。
唯有姜妍低唤道:“爹!”
申侯向她微微一笑,眼中透露着强大的自信。
姜妍心中略定,只道:“您小心!”
殷焱镝也语气平缓道:“申侯放心,如果我今日能有幸不负所托,必不为难贵国其他人。”
申侯明白,他所说的“受人所托”,无疑是有人想要自己的命,绝不会是有人托这绝世高手与自己进行一场点到为止的比武切磋。一旦动手,必定以一方落败身死为结束,但他并不以为殷焱镝高明至可以击杀身怀数十年水道修为的自己,方才交待大家的话,只是不想自己在决斗中心有挂碍而已。随即也向殷焱镝道:“如果殷兄落败,我便将殷兄与我大申勇士葬在一起,并亲手为殷兄刻写下墓碑铭文。殷兄以为如何?”
殷焱镝道:“多谢侯爷厚爱!”
两人再不说话,也不见丝毫动作,甚至根本没有望向对方,似乎只自进入完全独立的苦思冥想之中。
费敖道:“他们必定是在积聚强大的气劲,寻找一击奏效的时机!”
宫去病点头道:“高手决斗,一击足矣!”
却听殷焱镝忽然道:“侯爷修为精深,令人佩服!从五十步之外我便力求找出侯爷新旧内息交替时的些微断裂,可惜却是劳而无功,原来侯爷修为已臻至无迹可寻、无懈可击的大一体境界,内息早与这虚空中无处不在的水气浑然一体!看来侯爷最强大的杀招应当不是冰击之术,而是以虚空之水杀人于无形的‘弱水三千’!如果有人以为只有在水边的申侯才是最强大的,那就大错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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