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宣帝冷眼看着大殿上并排着这一溜大臣,一个个吃倒是肥肠大肚、红油满面,可一旦到了大事上,准是一个比一个滑溜,他一只手斜搭龙椅上,漫不经心听着底下礼部尚书刘炳元参本。
无非便是对他昨晚所做之事有意见么。
他神色微沉,右手敲打着桌面:“哦?那不知刘爱卿有何想法?”
刘炳元听到皇上问话,赶紧挺直脊背站直身子,他沉声道:“皇上自当是应以联姻之礼相待。毕竟大劼公主并非旁女子,若是处理不好便可能会引发大劼民众不满。”
“大劼民众不满。”
听完刘尚书所言,绍宣帝冷哼一声:“你们莫不是都当朕死了么?大劼民众即便有何不满又如何,我高狩既是能打他第一次,也必定能打他第二次!”
“皇上恕罪。”刘炳元连忙埋下身子伏地上,额上被此言惊出了一头冷汗。身后大臣也都战战兢兢跪下去,皇上口中这句“当朕死了么”一出口,却是谁也不敢应下。
“朕昨日将大劼公主以普通秀女身份带进宫来,便是给他大劼皇室给他大劼民众一个态度,朕面前,要么臣服,要么继续挨打!大劼是朕将军、朕士兵一个个儿出生入死、以血肉换来土地,自是应当打到他茫莱ぃ婪纾牢模姥В瑆w¤w..桥肯轮钡皆僖才啦黄鹄矗 ?br />
“哼!你们这些人,从头到尾只是站这里,又有何资格对朕士兵打下大劼那里说三道四?!”
绍宣帝猛地拍案而起,脸上寒意浓重。
有些人,真是不、知、所、谓!
这一声巨响打靖华殿上,竟是无比压抑,空气都仿佛静谧了。
刘炳元劈头盖脸被骂,眼圈都红了,他低着脑袋用眼角余光四处搜寻着某个人……终于一片矮下身子大臣中找到了那个风姿向来卓绝丞相大人。
此时风姿卓绝言丞相正像其他人一样将头贴着地板,一身官服撑起他清癯身子,显得甚是好看。
刘炳元心里呸了一声,这个奸狐狸!这么关键时候怎么不见他出声了!
绍宣帝冷厉目光扫过大殿,“朕意思,你们都懂了么?”
“臣等惶恐。”言丞相清冷着眉目率先开口。
绍宣帝满意点点头,背着手走下台阶走过一个个伏低身子,沉声道:“学学人家大劼宴道平,再看看你们,想想自己有没有人家魄力。这种人才是一个国家当之无愧忠臣!你们之中若是有哪个能做到,朕便能立时给他提级,给他封赏,你们能么?!”
“臣等惶恐!”
“你们自己想想吧。”绍宣帝不疾不徐走回去,从龙椅方位侧门处缓步离开靖华殿。身后还能听到李公公尖细嗓音:“退朝”
年轻帝王踏过宫殿回廊,一席明黄色袍服风中微动,他闭上眼,深呼出一口气,这时候朝中闷气才彻底挥发出来。
跟身边小安子极有眼色,这时候连忙上前低声询问:“皇上,您今晚可是要传召哪位娘娘侍寝?”
这时候语言艺术体现出来了,这个“可是要”便是可要可不要,若是某天皇上不乐意传召了或是身体“虚弱”了,自会能有台阶下。虽然虚弱这种现象不太可能会绍宣帝身上出现,不过身为一个内侍,这般问话却是再恰当不过了。
绍宣帝好看眉峰轻皱,这个时候,不适宜再去恩宠其他女人,可是端木珺委实是使自己提不起半点性趣来,昨夜他心头火气差点就把那个女人给斩于剑下了。
能被招来侍寝是莫大荣宠,可那女人明明欣喜不得了,却仍做出一副被强奸了表情是怎样啊?!
今晚,他绝对不能再去受这种气了。
慕寒元容沉思半晌,他身后小安子也屏住呼吸,深怕自己一个走神给听漏了。就这时候,一个淡淡身影逐渐清晰,浮现绍宣帝脑海中。
或许,如果是那个女人,滋味会不错……
……
宴安筠原本是窝秀玉宫某个小冷殿里美美睡了一觉。没想到天刚蒙蒙亮时候就被无良系统君吵起来了,再然后奇迹般发现自己可支配魅力点居然成了惊人18点!
她揉了揉眼,继欣喜若狂、兴奋不已、不可思议之后依然把自己扔进被子里。所以说,什么事情都比不过睡觉。
她相信,皇上很希望自己宠妃有这种想法。
于是怀着这样别具一格宠妃思路,她准备沉沉睡过去……
“小主,该醒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