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
今日是大军开拔的日子,陆羽一大早就告别了貂婵和糜贞,然后看了一眼仍在熟睡中的函儿,心下黯然的走出望湖居。自己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次这样分别呢?虽然貂婵和糜贞都尽量笑着送自己离开,而自己也安慰她们,这次只是去帮刘璋抵御张鲁,不会有什么危险,但陆羽还是从二女的眼神中看到了深深的担心。
来到襄阳府衙前,陆羽竟然意外的看到了甄宓。
陆羽连忙换上一副笑脸道:“甄小姐缘何在此呢?”
甄宓秀眉微皱道:“明明看到人家心里不高兴,干嘛非要装出一副笑脸?你不知道你这样子很难看吗?”
陆羽一听,脸上的笑容差点僵住。但随即换上一副傻笑,尴尬的搔搔头道:“其实甄小姐误会了,我不过是刚才和秀儿、贞儿她们告别,心里有点难受罢了。”
甄宓听了,微微笑道:“想不到闻名天下的子诚大军师,竟然是如此温柔多情之人,甄宓开始有点喜欢你了呢。”说完“嘻嘻”一笑。
陆羽一听,不由更为尴尬,也只能跟着傻笑。过了一会儿,陆羽才转而正色道:“甄小姐突然出现在此,不会就是要来和陆羽说这些的罢?”猛然想起一事,忙问道:“莫非邺城失守,甄家……”
甄宓先是白了陆羽一眼,心里着实气这个人真是根木头,完全不解FengQing;随即又惊讶于其敏锐的眼光和洞烛机先的智慧,只得叹气道:“邺城被围,陷落只是迟早的问题。一旦邺城失守,河北将再无人可挡曹操大军。家祖已决定将甄家产业尽数迁到荆州,所以还要请你这个大军师高抬贵手,大开方便之门阿。”
陆羽皱了皱眉道:“甄家家大业大,即使曹操占了河北,也不敢轻易就动甄家罢?”
甄宓面不改色,轻如流水的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甄家之前一直全力支持袁家,自然作过不少与曹家作对的事情。而且曹操背后还有卫家的支持。甄家与卫家一向不合,必然容不下甄家,你想曹操会怎么作?换作是你,又会怎么反应?”
陆羽闻言,点了点头没说话,却默默在心中计较了一番。自从刘备军驱逐蔡家之后,糜家就凭着他无比的财力接手了荆州的生意,可谓是一支独大;如果甄家迁入荆州,自然要支持刘备军,以甄家的财力物力,对刘备军自然大有好处。然而商场如战场,如此势必让糜家与甄家彼此竞争。且不说糜家一直与刘备军的亲密,就是自己和糜家的关系,也要考虑考虑。
就在这时,甄宓突然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听说荆州大军就要出征,甄家愿意奉上黄金万两,以壮行色。不知子诚大军师可愿受否?”
陆羽闻言,又是一呆。甄宓这话再明显不过,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接受了这笔捐献,也等同要答应甄家的条件。不过黄金万两对刘备吃紧的府库来说,实在是一个巨大的YouHuo。
陆羽再度盘算了一会儿,才点点头道:“如今荆州各行各业泰半握在糜家手中,所能留给甄家空间甚少。”
甄宓听了,颇有深意的盯了陆羽一眼道:“你对你的两个大舅子还真是好得不遗余力。不过你放心,自从上次钱庄之事,家祖便看出荆州大有利益可图,已经先派人到了各地置业设行,虽然不能说稳胜糜家,但至少也能与糜家旗鼓相当。”
陆羽没好气的道:“你可是小看我了。不过既是如此,你还要我帮什么忙?”
甄宓微微笑道:“我来找你,主要是因为甄家毕竟是外来人,万一你这个糜家的乘龙快婿在关键的时候帮他们一把,我们岂不是要血本无归?”
陆羽闻言,不由点头表示明白道:“这确是个问题。但是请问甄小姐,我在你的眼中真是如此公私不分的人吗?”
甄宓白了他一眼道:“你以为你不是的吗?刚才就为了你那个大舅子说什么荆州所余空间甚少。我没听错罢?”
陆羽淡淡道:“我说这话另有深意。话说回来,甄小姐为此来找我,又怎么确定我会帮忙?你也知道贞儿的性子,不如你去找她帮忙,比找我来得方便多了。”
甄宓“嘻嘻”笑道:“早就先跟贞姊姊打过招呼了,免得你难作人。对了,你刚才说另有深意,是什么意思?”
陆羽把手背到身后,缓缓道:“我的意思是荆州地方太小了,所谓‘一山难容二虎’。正如甄小姐所说的,一旦有了利害冲突,即使我再公私分别,糜家却是随同我主公打天下的。于公,这让陆羽和主公十分为难;于私,也有害于甄小姐和贞儿的友情。其实多了甄家的支持,陆羽和主公欢迎都来不及,怎么会厚此薄彼?何况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向来不是陆羽的作风。”
甄宓点点头道:“倒是小女子的不是了,容小女子向子诚大军师赔罪罢?”说着又“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