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大人,实不相瞒,羽此次前来,尚有一件正事要办,只是有点难以启齿。但又不能不说,还请大人见谅。’
韩遂一饮而尽,略带嘲笑道:‘子诚大人客气了,以你的口才,还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但说无妨。’心中却‘哼’道:‘该来的还是来了,看你开出什么条件,用什么话劝老夫……’
陆羽道:‘那羽就不客气了。是这样的,羽的义妹雪儿,与令郎似乎“一见钟情”……’忽然陆雪儿一阵娇呼,脸色一红,急道:‘九哥,你……你干嘛说这个……’说着含羞低下头去,不敢看众人。
韩遂闻言一愣,没想到陆羽竟是说这件事,只能看向韩琪。韩琪虽然也是吓了一大跳,却立即被欢喜之情取代,忙向韩遂道:‘军师说得没错。本来孩儿想找机会问爹您的意思,再向军师提亲,没想到……’说着便看向陆雪儿,满脸的怜爱。
陆羽呵呵笑道:‘哎呀,这是羽弄错了,还以为大公子不好意思提。但羽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舍妹也不方便留下,这个……羽只好越俎代庖了。大人您别见怪呀。’
韩遂此时心中哪还想着还有什么王霸之业的念头?年过五十的他,心中最记挂的,其实是四个儿子的婚事。
无奈出身世家,才干又不算差,个个眼高于顶,加上接连战乱,他们只顾着帮自己打理,更难找到合适的对象,事情就这么一再耽搁。
这两年还算平静,总算让三个儿子陆续娶妻生子。
惟有老大,为了这个家牺牲自由,在许都为质,每念及起,心中就有说不出的遗憾和歉疚。
如今看到儿子不但平安归来,还有了对象,怎不欣喜若狂?
猛地老眼湿润,却是大笑着起身道:‘好!好!太好了!真是双喜临门!老天待我总算不薄!来来来,本官敬诸位一杯!’
韩琪见父亲答应,欣喜若狂,立即低声对陆雪儿道:‘太好了,雪儿,爹答应了!’陆雪儿白了他一眼,轻笑道:‘我可没答应。何况我是陆家人,这事还得家主作主才行。’
韩琪听了一呆,心心中顿时凉了半截。陆羽赶紧及时低声点他道:‘伯玉,还不快求婚?这事我也可以作主的。’
韩琪这才醒悟,连忙起身,大声道:‘雪儿……,我自从在许都第一眼见到你,就认定你了。……我喜欢你……,你嫁给我吧?’
陆雪儿听了,心中只感觉甜蜜蜜的,但女儿家的矜持,让她又不好意思立即答应。一向大方的她,此时脸都红到脖子上,呐呐的不知该怎么办?
陆羽适时解了围,呵呵笑道:‘伯玉,你也太直接了。难道你要一个女孩子当众承认她喜欢你?好了,我二哥不在,我勉强还能替他作主,就答应你了。怎么样,雪儿?’
陆雪儿低头小声道:‘一切九哥作主。’
厅中爆出欢呼声,除了恭贺声,韩琪的三个弟弟和弟媳更立即促狭地高声叫陆雪儿‘大嫂’。不过陆雪儿倒放得开,此时表现得大方得体,微笑着应承,还与韩琪一同举杯,向韩遂与陆羽敬酒,称呼二人‘爹爹’、‘九哥’。
韩遂心情真是畅快极了,感觉已经很久没这么高兴了,不禁感慨道:‘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陆羽在一旁道:‘还未哩!你们得加油,生个长孙,克绍箕裘,那时大人你还不知多快乐呢!’
韩遂开怀大笑,连连说好。过了一会儿,等场面稍微安静了,韩遂忽然话题一转,道:‘子诚你如此相待,我韩某岂能不识好歹?只是……韩某并非反覆小人……请恕韩某……’众人听了,脸色都不太自然,场面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陆羽仍是一派自若的神色,呵呵道:‘韩大人说哪儿话?羽岂有他意?雪儿自幼孤苦,被二哥收养,视如亲女,为我陆家屡次出生入死。如今能嫁得好人家,好夫君,羽心头真是高兴。相信我二哥若在此,定会要他们快生孩子,让他能子孙满堂,颐养天年啊。’
韩遂闻言,思索了一会儿,大笑道:‘好你个陆子诚,真有你的,连办法都替老夫想好了。佩服!佩服!’
陆羽微笑,忽然引论语道:‘子贡曰:“管仲非仁者与?桓公杀公子纠,不能死,又相之。”子曰:“管仲相桓公,霸诸侯,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岂若匹夫匹妇之为谅也,自经于沟渎而莫之知也。”韩大人想得开,后世必视你如管仲之流,岂有它议哉!’
韩遂捻须点头道:‘但愿如此。好,瑗儿、珪儿、瑀儿,明日立即前去邀请几位叔父,就说后日爹要替你大哥办婚事,顺便宣布大事,请他们务必前来。’三人齐声答道:‘是!’
建安十三年,公元二○八年,二月三日,韩遂替韩琪与陆雪儿举行婚礼,之后宣布,将一切职务及家业,全交由韩琪负责,自己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