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与君王分担国事,便掩袖大哭。此时末位一人慨然而出,赫然就是傅介子。
辞却君王点兵的好意,傅介子只要了二十死囚,带着妻子出发。
沿河快到出脱城,却见河上飘着血沫,风中散发血腥味。美丽的琴儿急得策马奔驰,来到峡谷,眺望出脱城,只见升起滚滚浓烟。
进入城内,只看到满城尸首和断残兵刃,可以想见这座用黄泥垒成的袖珍小城刚经历一场残酷战斗-由匈奴士兵的尸体,谁也猜得出是他们干的好事。
琴儿奔入城主家中,发出凄厉的哭喊:‘父亲哪!你的琴儿回来了,求你睁开眼看看阿!……’傅介子走进来,看到琴儿正分开箭簇,将泪脸贴在城主已断气的胸膛上。过一会儿,琴儿仰起脸来,拔掉云髻上的发簪道:‘父亲大人,您的爱女已完成您的使命,从强汉取得了蚕籽。您下令吧,将它发给您的城民,让大家过着富足的日子!’
看着从琴儿头发抖下雪片般的蚕籽,傅介子感慨万千,明白这几年和自己同床共枕、耳鬓厮磨的美丽琴儿,原来真的不是个店家女,而是出身高贵的城主之女,她会看上自己,完全是为了盗取蚕籽,因为养蚕之秘强汉绝不肯外流,就在通往西域的道上设置了重重关隘,为此不知杀了多少人。
傅介子非寡情之人,先向已死的岳父跪下行礼,然后要琴儿把蚕籽带着,给那些被匈奴欺凌、需要过安定生活的中亚各小国。
在礼葬城主后,一行人便再度绝尘西行。
过了嘉峪关,穿越玉门关,在安西城休整,转道西南到敦煌,终于到达当年救援未果的阳关。
对这地方没有好印象,傅介子连一天也不愿停留,直往楼兰而去。
就在离阿尔金山不远的荒原上,他们遇到一群穿胡服,却说汉语,黑发黄肤的出殡队伍。傅介子看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中升起不祥预感,久久终于落下泪来-不错,立起的墓碑用汉简黄帛书体,以苍劲的笔力刻着:‘李陵将军之墓’。他下马上前跪拜,泣不成声。
那群人正是三千降卒,并未作声,只询问他故乡的消息,因为遥远的江东正是他们的故乡,如果可能,他们还是想要回去的。
再向西南而去,他们还要穿越最后一个险阻-白龙堆雅丹。这里是傅介子更伤心的回忆-他就是在此被李陵托以重任,杀出重围前往阳关求救的。
如今静静的荒原上,几乎已找不到当年血战的痕迹了。走过荒原,一股湿气迎面而来,万顷一碧的蒲昌海-后来被冠以‘罗布泊’的名字-出现在眼前,傅介子指着远处约五十里远的黑点道:‘楼兰到了。’
嘉儿王后真正喜欢的是耆,在她的帮助下,傅介子成功的刺杀了尝归,但是尝归临终一击,琴儿替傅介子挡下了。公元前七十七年,琴儿被楼兰国追封为公主,安葬在千棺之山上。傅介子削下自己的小指头,攥在她的手心。
耆公子即位后,将国名改为鄯善,同行的二十名原死囚到不远的伊循城屯垦。
傅介子只留一信,要嘉儿王后在蚕籽孵化后,撒在绿洲的桑树上,因为它们是琴儿最美丽的化身……然后便飘然而去,先到李陵碑上,把琴儿的纱巾中包着的故乡土撒下,将纱巾系在碑上,便不知所踪。
能肯定的是他并没有回到长安覆命,否则这一场惊天动地的胜利必然震动朝野,比荆轲刺秦王更加令后人传诵。
但陆羽看着周围专民倾听的众人,显然他们都未听闻………